第43章 休書 你還是人嗎(2/2)
“無令牌不得出入官署!”
孟時薇被禁軍攔住,她有些焦急:“煩請将軍通禀,我有急事要見華國夫人武夫人!”
禁軍上下打量她,“等着!”
沒一會兒,他帶回來個女官,女官遠遠便笑道:“是孟娘子吧?”
“尚儀!我......”
尚儀擡手打斷她,笑道:“各處已戒嚴,孟娘子回去吧!你要尋的華國夫人,早已連夜回長安了。”
“什麽?!”孟時薇面色一變,“何事要連夜回長安?她一人?還是帶着子女?”
尚儀緩緩搖頭:“這我就不知了,華國夫人總歸是有人護送的。”
“多謝!”孟時薇咬了咬牙,轉身離去。
她還未出行障,又被攔住了。
“各處已戒嚴!出去了便再不允許進入!”
“敢問将軍,可有見華國夫人的車駕出去?”
“車駕?沒有!”
“沒有?怎麽會沒......”
“何事喧鬧?!”有人冷聲喝道。
那人走過來,瞧見了人,頓時面色十分精彩,好在夜色暗,掩去了大部分。
孟時薇卻一時顧不上許多:“五郎!六郎不見了!阿家也不在!”
江流光原本閃躲的目光一縮,他大步上前,将她拉至一旁:“阿娘不在官署?六郎何時不見的?!”
“二娘說六郎是在席上被我喚走的,但我并未喚他。我往官署尋阿家,女官說阿家連夜回長安了!”
江流光眉心一擰,此時夜已深,為何要連夜趕回長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先回去歇息,此事我來打探。”
“六郎不見了,我如何歇息?!”孟時薇焦急地攥緊手,低頭一瞧,那張休書還在她手中。
江流光聽她這話,薄唇緊抿不語。
孟時薇擡頭瞧見他神色,身形一僵。
是了,她才被休棄,六郎與她便不再是夫妻,她如何還有資格以六郎妻子的身份“指揮”江流光?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好,
孟時薇不再理會他,轉身回行障。她徹夜未眠,直到天色将曉,外頭起了動靜,才徑掀開帳。
“孟娘子!正要喚您呢!整裝拔營了!”宮婢笑道。
“好。”孟時薇眉頭深鎖,越過她往外走,卻見江流光在外猶疑徘徊。
江流光一眼便瞧見了她,神色複雜。
她快步走過去,疲憊道:“如何?六郎呢?”
江流光眼下亦有些青黑:“六郎同阿娘回長安了,有人護送,你不必擔心。”
“何事要連夜趕回長安?連拔營都等不得?”
“阿娘急病,儀仗回返要耗時兩日。”
孟時薇抿了抿唇:“煩請你借我一匹馬,我如今已不是江家新婦,便不同儀仗一道回返了。”
江流光張了張口,終是道:“好。”
他一路送她至營外:“這是我的馬,你可以一路騎回家,記住,只走直道,路上都有禁軍清障......”
孟時薇肅着臉颔首,翻身上馬便揚鞭而去。
江流光看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
*
孟時薇天未亮便一路奔行,直至日暮才到江宅前。
馬累得幾乎折腿,孟時薇一個踉跄下馬,卻在門首被人攔住。
“孟娘子,如今你已不是江家新婦,便莫要如此随意出入了吧?”
宋家令眯着眼笑道。
孟時薇冷嗤一聲:“聖人的儀仗還未回長安,宋家令便自作主張将我踢出江家了?”
宋家令老神在在:“我得的自然是家主的命令。”
孟時薇懶怠與他争辯:“這江家的大門,難道不允許親友拜訪嗎?我便是作為六郎的友人,難道還不能踏進這門檻?”
她用了巧勁,将他一把推開,誰知立時又被幾個護衛攔住。
宋家令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漫聲道:“孟娘子可別忘了,離了江家,你便是寒門,哪有什麽資格踏進江家的門檻?還是回你的新昌坊孟家去吧!”
孟時薇冷笑:“難道我連進去拿自己的嫁妝家當的資格都沒有?讓開!”護
衛山牆般矗立在跟前,除非她将他們都掀翻打倒,否則根本過不去。
宋家令捏了捏細長的胡須:“自有王媪等人收好還于孟家。”
他嗤笑:“我江家還看不上那些鍋碗瓢盆。”
孟時薇深吸一口氣,緩聲道:“好,那請禀過夫人,便說我求見。”
“夫人卧病在床,不便見人。”
“那便禀六郎!”
“六郎君癡傻......”
“啪!”
宋家令話未完,便被孟時薇狠狠抽了一掌:“誰準許你一個奴仆,這樣說主家郎君的?!”
宋家令理虧,只敢捂着臉恨恨地盯着她。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