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贈禮 果然是新做(2/2)
孟時薇一怔,這樣簡單的道理她竟不明白,江六郎心性純真,卻有着樸素的智慧與善良,況且,這也護了她,免去一樁麻煩。
“六郎是真正有智慧之人,我不如你。”她微笑道,“那你如何同阿家說的?阿家如何回你?”
“我說那人嘴巴臭,還一直拿着臭嘴對着我,我就打他了。”
孟時薇忍俊不禁。
“阿娘說,那也不能随意打人,她叫我不要魯莽,便是魯莽也不要叫自己挨打了。對了,”江六郎又道,“我還和阿娘說我不去學畫了,阿娘說不去就不去了,什麽魚啊龍的,天熱了在家歇着也好。”
“那是魚龍混雜吧?既然阿家這樣說,那便不去了吧。”孟時薇皺眉道,“說來,你那些同學的确良莠不齊,你都不知道學了些什麽!如今什麽納妾、私會都明白!”
江六郎委屈道:“我也不想聽的,朱二一直說,我也沒法子。”
“說我和旁人私會的是朱二?”
江六郎搖頭:“不是,是齊八。是朱二說他娘子很兇悍,他只能背着他娘子和他表妹私會,後來被人發現了,他就只能納他表妹為妾,但他很高興,這樣他就能天天和表妹睡覺了。”
孟時薇狠狠擰眉:“這個朱二不是正經人!你往後不許與他來往了!”
江六郎點頭:“我也覺得。”
“哦?你覺得?你如何這般耳聰目明了?”孟時薇還有些惱。
“朱二一直問我去不去花樓,我問他什麽是花樓,賣花的嗎?他笑得很醜,說是賣花的,我就說那我要去,我去給我家娘子買花,他又很醜地笑,說買回去你肯定會大發雷霆,我說不會,我娘子喜歡花,他就一直笑一直笑,還是別人說,花樓是和別的女子睡覺的地方,不能讓家裏的娘子知曉。我就很生氣,就說不去了,他們還說我是懼內怕婦!真是讨厭!”
孟時薇臉色一陣青一陣紅,這分明是平日裏拿他取樂呢!怕是瞧着六郎心性單純,卻又是高門貴族,只敢暗地裏戲耍他。
偏六郎又不懂,只能憑借本能與天性察覺其中的惡意。
難怪武夫人要憂心他。
孟時薇心中浮上一絲愧疚,一時不知此番讓他學畫是好還是不好,她撫了撫他的臉,有些心疼道:“如何不早說?不學便不學吧,咱們六郎已經比他們都厲害了!”
江六郎還是頭一回見她這樣的眼神,他不懂,但心裏甜甜的,人也甜了起來,大膽地摟着她的腰,臉在她手心蹭了蹭:“六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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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時薇和江六郎每日都去侍奉武夫人,有婢女仆婦在,倒也無需她們做什麽,只是陪着說話解悶。
大約是幾個兒女都來得頻繁,武夫人不再忙于操持家事,終于讓她體味到何為兒女繞膝的天倫之樂,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沒幾日便如往常般下床走動了。
孟時薇在一旁編五色縷,江六郎撐着臉,看她靈巧的手指上下翻飛。
二嬸母瞧了小夫妻一眼,笑道:“你這一病,兒女都在身旁,真是羨煞人。”
武采芙也在打五色絡子,聞言揶揄道:“瞧二嬸母說的,誰還樂意病一場不成?二叔父和三郎也說将您和三娘接過去,也省得我們三娘空閨寂寞,您也不用羨慕夫人。”
“瞧二娘這個促狹的性子!”二嬸母笑罵。
三娘讷于言,低頭不語,似是羞澀。
武夫人笑道:“你莫理會她,這些日你替我理家,真是辛苦了,你若是不在,我還不知如何是好。”
“我也只是跑跑腿,咱們江家女郎個個強乾,還怕沒人擔起理家的擔子不成?”二嬸母和煦笑道。
武夫人笑容稍淡,江升和他那好大兒才是親父子一般,将來只怕要将江家內宅交給大郎新婦,她身為繼室,于法于理都不能置喙。
二嬸母瞧她神色,目光微微一閃:“說來,過兩日便是端午了,不知是否仍舊如往常一般,過了端午便往樊川?我也好安排。”
武夫人點點頭:“仍如舊例,七夕前回來。”
“太好了!”十一娘拍手道,“前幾日阿娘病着,屋中十分熱,又不敢放冰鑒,阿娘熱得滿頭是汗!還是這兩日才敢白日放個小的冰盆,若是去樊川,便沒這樣熱了!”
武夫人目光柔軟,摸了摸她的頭:“我兒,這幾日也将你熱壞了。”
二嬸母看着這對母女,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瞥了眼孟時薇那邊,見她正在江六郎手上比劃五色繩的長短,不由道:“哎呦,瞧這二人,果然是新做成的小夫妻,黏黏糊糊的!”
衆人目光齊齊投向孟時薇與江六郎。
孟時薇頓時面皮一紅,分明再尋常不過的事,讓二嬸母說得好似大庭廣衆怎樣了一般。
孟時薇低頭裝乖,繼續編五色縷。
江六郎似是很高興,甜甜一笑:“六娘說她給我編一條五色縷,還會給我結一個劍穗!”
孟時薇擡眼,紅着臉悄悄瞪他。
“哦?六郎,你娘子送了贈禮,那你贈她什麽呢?”二嬸母笑問。
江六郎臉一紅:“我不告訴你!”
衆人哈哈大笑,只道是江六郎根本沒有準備贈禮,因着江家向來也沒有郎君給自己娘子贈送東西的。
陪着武夫人等人消夏後,二人回了停雲院用飯梳洗。
江六郎忽然神神秘秘道:“六娘,我也有贈禮要給你。”
作者有話說:
孟時薇以前:癡傻現在:單純 江六郎:嘻嘻老婆~孟時薇:校園霸淩! 江六郎:嘿嘿老婆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