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變故 那是喜歡我嗎?(1/2)
第16章 變故 那是喜歡我嗎?
醫工還未請來,武夫人便醒了。孟時薇略松了一口氣,看向一旁正淚眼婆娑之人:“六郎,阿家應是無事了,你莫要哭了,一會兒哭得她頭疼。”
江六郎看了眼虛弱慘白的武功夫人,眉宇擰成了蛛網,他忍住哭意,卻忍不住因為吞聲而哭帶來的顫抖。
孟時薇撫了撫他的背。
武夫人撐開眼皮瞧着她們,面露悲傷之色:“若是六郎還好好的,那該多好?”
“阿家,六郎如今不正是好好的麽?您安心照看好自己才是。”若是沒有武夫人,江五郎尚且不會如何,江六郎卻不知要如何活下來。
武夫人看着她二人,眼底微微一紅,一邊牽起一人的手:“六娘,我身子不濟,往後若是......六郎就交給你了。”
孟時薇卻不敢回這句話。
“六娘?”
“阿家放心,只要我能,必護着六郎,只是阿家也要先保重身子。”
武夫人微微一嘆,“這身子怕是不能好了,也不知能不能瞧見六郎的孩兒出生?”
孟時薇頓時摳了摳手,她看向江六郎,他倒是只顧睜着那雙無辜的眼。
“阿娘。”
衆人轉頭,看向來人。
“五郎來了。”
孟時薇輕輕籲出一口氣,讓了讓位置。
江流光步至她方才站的位置,和江六郎同列床畔,他眉峰微擰:“阿娘?你好些了嗎?”
武夫人輕輕搖頭:“阿娘無事,你忙你的去吧。”
江流光眉頭擰得更緊,他餘光掃了眼側後方的孟時薇:“阿娘,到底發生了何事?”
“無事,是阿娘拖累了你們。”武夫人扯了扯嘴角,“阿娘的兩個兒郎,一個英姿,一個神秀,都是極好的兒郎,可惜阿娘不能再托你們一把......”
“阿娘,不要這樣說。”江流光嗓音有些啞。
武夫人握住他的手:“五郎,你要照看好你阿弟。”
她目光越過他,看向孟時薇,“你和六娘,一起照看好六郎。”
“阿娘!”江流光沉聲打斷她。
“阿娘!”江映雪拎着裙據,一臉慌張地沖至床邊,“阿娘!你怎麽了阿娘!”
江流光被擠至一邊,微微後退,不想踩着個有些軟的東西,同時聽見輕嘶一聲。
江流光偏頭,便見孟時薇眉心微蹙,正微微瞪着他。
江流光移開眼。
“六娘,你沒事吧?”
兩人同時看向江六郎。
江六郎俊秀的眉眼微微發皺:“五郎,你小心些。”
孟時薇往六郎身邊站了站。
“醫工來了!”
侍婢引着醫工快步進屋,江六郎牽着孟時薇讓開身。
江流光垂眼,看着無聲飲泣的十一娘,和正讓醫工看診的武夫人。
醫工移開手:“夫人無事,只是思慮過重,一時氣急攻心罷了,往後須得頤養才是,切莫再這般忽喜忽嗔。”
.....
停雲院。
孟時薇看着正發呆的人:“六郎,想什麽呢?醫工不是說阿家無事麽?”
江六郎回神,看向她:“六娘,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孟時薇頭一回見他這般,像被雨攆過似的,她在他身旁旋坐下,輕聲問:“怎會?阿家并非因為你而昏倒。”
江六郎低頭看着自己絞在一起的手:“四郎說的對,我什麽都要靠阿娘,如今還靠你,半點用處都沒有。”
“四郎?”孟時薇一頓,聲更輕了,她搭上他的肩,輕拍道,“六郎,你怎會沒有用呢?你不是會作畫麽?”
江六郎搖頭,有些哽咽:“四郎說,那不過是兒童塗鴉,根本算不上畫。”
孟時薇的手從他肩上滑至他蜷縮的手背:“四郎何時說的?今日?”
江六郎手微微一動,翻過手掌,握住她的手:“嗯......他說我是個傻子,有娘的時候靠娘,沒娘的時候靠娘子,什麽也不會,便是讓我作畫也是你們哄孩童一般哄着我的......”
江六郎無意識地摳着她手心。
“胡說!”孟時薇咬牙,“他憑什麽這樣說你!?”
江六郎擡起濕漉漉的眸子,又将頭埋得更深:“他說的也沒錯......”
孟時薇掐了掐他手:“便是沒說錯又怎樣?你有愛你的阿娘,有護你的娘子,靠阿娘靠娘子怎麽了?他若是不靠娘子,不靠家中助力,他能拜吳畫聖為師?他不過是嫉妒你,才說這些話來讓你生氣,讓你氣餒,讓你于畫一道就此半途而棄。”
”可是、可是我有什麽讓他嫉妒的呢?”
孟時薇倒不知,江六郎瞧着天真爛漫,竟還有這般自鄙的時刻。
“作畫的天賦不是麽?”
“可他說是孩童塗鴉。”
“嗤!他是什麽當世大家麽?”
“你真的覺得我畫得好嗎?可他說你、說......”江六郎目光躲閃。
孟時薇面色微沉:“說我什麽?”
見江六郎嗫喏着唇,始終未開口,孟時薇微嘆,輕飄飄道:“是啊,你們終究是兄弟,情分自然是比與我更深厚的,有什麽話不能對我說也是情有可原。”
“不是不是!”江六郎連忙擺手,“是他說、說你不喜歡我,會護着我是因為阿娘給了你們家很多錢......”
江六郎小心問道:“六娘,你......不喜歡我嗎?”
孟時薇神色盡褪,她看着江六郎的雙眼。
這雙昳麗的眸中藏着傷心與期待,微微潮濕,像春日裏落在新葉的雨。
她想,江六郎所認為的喜歡不喜歡,大約與江四郎所說的是不同的。
她從陸阿兄那裏知道何為喜歡一個人,也只對陸阿兄有過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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