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梨園球賽 那邊有人在（1/2）

第113章 梨園球賽 那邊有人在

【荷月之時, 赤日炎炎，暑熱難消。長樂公主于梨園球場再辦波羅球會，不知意欲何為？

——竹滟書閣：南枝鵲，熹和五年六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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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的宮人也看這個嗎？”虞南枝捏着小報, 略感意外。

她的受衆竟然已經這麽多了嗎？連閉鎖宮中的宮人都在讀她的小報。然而, 下一刻, 虞南枝就明白她是自作多情了。

那宮人低頭答道：“奴婢出自積善殿, 這小報是太後點了名每日都要看的。”

“太後？”虞南枝捏着小報的手微微一頓, 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崔子煦負手立在旁側, 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外大母一個人獨居積善殿, 長日無聊，便喜歡聽一些長安城裏的趣事來打發時間。”

“原來是這樣。”虞南枝小聲嘀咕了一句。八卦之心，人皆有之，縱使身份尊貴如太後, 亦無法免俗。

那宮人身上還有差事，不敢再耽擱, 接過虞南枝遞還的小報，匆匆福了一福，便提着裙角急急忙忙跑遠了。

虞南枝和崔子煦兩人離了積善殿, 順着宮道往東走了幾步，不多時便到了太液池畔。

時近黃昏，斜陽将半邊池水染成了金紅，幾只水鳥貼着水面掠過, 翅尖劃開幾抹細小的漣漪。

“六月初一, 長樂表姐會在梨園球場辦馬球會。”崔子煦一邊走，一邊說道，“你會去嗎？”

“若貴主們去, 我們這些伴讀自然也會去。”虞南枝嘴上這樣說，心裏卻門清，幾位公主是一定會去的，畢竟長樂公主開這個馬球會，本就是為了幫幾個妹妹擇選驸馬。

兩人正說着話，虞南枝的目光不經意朝太液池另一側的佛光寺一瞥，腳步驀地頓住了。崔子煦察覺有異，順着她的視線望去——

一道鵝黃色的身影正悄悄溜進了佛光寺的後門。

“那是永泰公主。”虞南枝和崔子煦對視一眼，習武之人耳聰目明，即使隔着很遠的距離，他們也能通過身形和走路的姿态分辨出那人是誰。

“她怎麽又到佛光寺去了？這是這個月的第幾趟了？就算是祈福，也不至于日日都去吧。”虞南枝單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難道佛光寺有什麽特殊的地方，竟令永泰公主如此流連忘返？

可惜現在崔子煦就在她身邊，不然她就能知道永泰公主去寺裏面乾什麽了。算了，還是等會兒回去再探聽一二。

崔子煦的左手手指無意在右手手背上點了兩下，心裏浮起了一個并不美妙的猜想：“我會讓人去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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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一這日是個豔陽天，卻難得并不酷熱，反倒吹起了絲絲涼風。

梨園球場坐落在皇城西南側，四面立着朱漆看棚，球場上新鋪了一層勻實的細沙，抹平了凹凸的地面。

虞南枝來得并不算早，看棚裏已坐了不少人，永泰、巴陵、平原三位公主占據了最中央的位置，萬泉縣主和同安公主則坐得更靠邊些。

“南枝，這邊。”萬泉縣主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空着的那個位置上來。

虞南枝道了一聲謝，緊挨着她坐下，将手中的團扇放在了膝上。

人剛剛坐定，萬泉縣主便湊到她耳邊，往西面的看棚一指，道：“你往那邊瞧瞧。”

虞南枝順着她的目光望過去，西面的看棚下，烏泱泱地坐了一大批年輕郎君，個個都是精神抖擻的模樣。

“看到了沒？”萬泉縣主擡手微微掩唇，“坐在最中間的那個、穿鴉青色圓領袍的是解三郎，就是之前被巴陵表姊看上的那個。他旁邊那個穿白衣服的是蕭二郎，生得一副錦繡皮囊，可惜是個鋸嘴葫蘆。據說無論旁人問他什麽，他都只會答‘嗯’、‘哦’、‘好’、‘是’四個字。”

聽着萬泉縣主将這些郎君一一點評過去，縱然這裏頭的許多內容，虞南枝早已谙熟于心，也終是忍俊不禁，肩膀輕輕聳動，險些噗嗤笑出了聲。

這時，球場的另一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幾匹高頭大馬魚貫而入，為首一人銀鞍白馬，玉帶錦袍，正是趙王。他身後跟着七八個鞍馬娴熟的侍從，個個精神抖擻，馬蹄踏在地上，震起一小片塵埃。

萬泉縣主“咦”了一聲，語氣裏帶着幾分看好戲的意味：“這下可熱鬧了，趙王表兄和太子表兄他們倆派今日絕對又要掐起來。”

虞南枝又往最中央的那個看棚瞧了瞧，果見太子端坐其間，雖面色淡淡，但捏着茶盞的手上的青筋已隐約蓬起。

趙王高坐馬上，對着太子的方向随意地一拱手，兄弟二人隔着大半座球場的距離對視了一眼，一個笑裏藏刀，一個冷若冰霜。

這場波羅球會還沒開始，就已然火藥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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