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花神榜出 貓貓可以不（1/2）

第58章 花神榜出 貓貓可以不

【諸位看官, 十二花神榜既出，筆者便來談談這男花神榜第一清河郡王。其出身名門清河崔氏，族中行四，乃河陽長公主與安西都護崔邈之子, 年過二十, 未曾婚配。河陽長公主對此慎為憂慮, 遍尋士族清貴之家, 只願為其覓得一良配。不知下述何家女娘終能入他眼。

——竹滟書閣：南枝鵲, 熹和五年二月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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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時分, 整個長安還浸在蒙蒙青霧裏, 曦光順着朱雀大街兩側的灰瓦漫下，斜斜切進粉牆的陰影裏。竹滟書閣檐角的風鈴叮鈴鈴響着，坊牆內的杏花早已藏不住，悄悄探出幾簇粉白。

不到卯時一刻, 竹滟書閣外就排起了長隊，書閣的夥計早早起身, 一邊打哈欠一邊招呼客人。印刷坊剛剛印好的小報，尚餘有墨香，才送至書閣, 就被排隊的人搶購一空，書閣只得急忙再派人去拉新的一批來。

河陽長公主府，芳馨齋。

萬泉縣主剛剛起身，正散發坐在銅鏡前梳妝。

丫鬟素琴把剛折的還沾着露水的桃花枝插進窗邊的花瓶裏, 笑嘻嘻道：“縣主莫急, 府裏已經遣人去醴泉坊了，過不了多久南枝鵲的小報就會到您手頭。”

萬泉縣主輕笑一聲，斜睨了眼外頭明媚的春光：“我就是想看看, 這南枝鵲的骨頭是不是一如既往的硬，還是不肯把我排上榜。”

萬泉縣主還對去年秋月宴榜上無名的事耿耿于懷，但如今她都成了花神祭的主祭，南枝鵲總不能還将她略過，只字不提。她也不貪心，只要上了花神榜就行。

給她梳頭的嬷嬷聞言瞬間會意：“縣主今日可要打扮得隆重些？”

萬泉縣主點頭。

她平日就是個愛打扮的人，對于穿戴一向十足用心，始終走在長安的潮流前端，而今日她心懷期盼，更要打扮得華麗一些。

她指了件丁香色齊胸軟羅绡石榴裙，想了想，又吩咐素琴從妝匣裏取出一對纏枝花葉紋金镯，來搭配裙裝。

同時，梳頭嬷嬷手執玉梳，小心翼翼地梳理着萬泉縣主的長發。

萬泉縣主閑着無聊，命人取來了挂在廊下的紅葵鹦鹉，聽鹦鹉學舌。

“縣主，您要的南枝鵲的小報總算來了。”一個二等丫鬟捧着小報急急跑入芳馨閣，停在仕女絹繪屏風外。

素琴轉出取回小報，遞到了萬泉縣主面前。萬泉縣主擺擺手，道：“素琴，你來念給我聽。”

一邊說着，她一邊從天青色花瓶裏抽出一根松枝，逗弄起了鹦鹉。

“奴婢遵命。”素琴展開小報，清了清嗓，朗聲念道，“經花朝節一日之角逐，十二花神榜之結果已出，花神女榜書以如下。一月梅花為樊氏七娘樊碧彤，二月杏花為裴氏九娘裴淑和，三月桃花為鄭氏大娘鄭婉言……”

一連三個名字都未聽到自己，萬泉縣主已有些不耐，手中松枝不由重了些，戳得鹦鹉“咯咯”叫了兩聲，撲翅跳到妝臺上，連聲叫道：“縣主美貌無雙！縣主無人能及！”

然而，萬泉縣主的臉色卻未緩和多少。

素琴悄悄吸了口氣，繼續往下念：“四月牡丹為崔氏五娘，萬泉縣主崔晚意。”

念到這一句，素琴總算暗暗松了口氣，幾乎想要擡手擦擦額角并不存在的冷汗。上榜之後，縣主的心情總算不會突然晴轉陰了。

“算南枝鵲有點眼光。”萬泉縣主語氣緩和，“素琴你接着讀吧。”

素琴便一口氣将女榜念到了底。

這一回，縣主始終眉眼舒展，就連死對頭崔四娘與柳七娘同樣上榜，也未曾攪亂她的好心情，還破為大方地給芳馨齋上下多發了兩個月的月錢，所有人全都跟過年一樣高興。

梳頭嬷嬷已将萬泉縣主頭上青絲挽作叢髻，正中簪一朵通草牡丹，兩側各插一根摩羯蓮花紋釵，鬓邊又綴四枚嵌珠花钿，華麗而不失典雅。

萬泉縣主湊到銅錢前端詳片刻，滿意颔首，吩咐丫鬟來替她更衣。

“對了。”她突然想起什麽，“素琴，你再看看男榜上都又有誰，裏面可有我家四兄？”

素琴翻過小報一頁，回話道：“回縣主的話，郡王殿下也在榜上，是十二月的水仙。”

“水仙？”萬泉縣主擡起胳膊，方便丫鬟替她系緊胸前襦裙的系帶，“水仙為淩波仙子，四兄的模樣雖瞧着如仙人一般，但也并非芳心塵潔、清水為魂之人。南枝鵲給四兄配的花神位，聽着總覺不那麽合宜。”

更衣完畢，她披上外衫，挽袖坐回月牙凳上，唇齒間猶豫了一會兒，終是開口探問：“那個……謝令則在不在上頭？”

“謝三郎君也在，是七月的荷花。”素琴稍作遲疑，“縣主，這小報後面還寫了些關于郡王殿下的內容，奴婢不知道該不該念出來。”

“是嗎？”萬泉縣主小山眉微挑，“拿給我瞧瞧。”

她只看了兩行，捏着紙扉的手指便微微收緊，而後“噗嗤”一笑，笑聲幾乎停不下來。

“把……把這張小報送去拾虹院，讓四兄……好好讀讀上頭的內容，再将他的反應記住，回來說與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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