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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紅狐鬥篷 她在姻緣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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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紅狐鬥篷 她在姻緣一

“被華陽長公主單獨拎出來的那件?”經虞南枝這麽一提, 劉茹燕就想起來了。

她昨晚忙着查賬,直接把虞南枝送來的稿件交給手下人刊印,也是今晨方才得空看了眼小報的內容。

“正是。”虞南枝倒了杯熱水,遞給劉茹燕。

劉茹燕握着茶杯, 直接問出關鍵:“是那件鬥篷背後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虞南枝道:“我姑母曾有一件一模一樣的, 就在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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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中午過後, 天色倏地沉了, 還算透亮的日頭躲進了雲裏, 一層疊一層的絮雲灰蒙蒙壓上屋檐。不一會兒, 雪花就和細鹽似的落下來, 萬物皆蓋上了層淺白的紗。

鎮國公府,語風齋。

虞慈冉一身家常的妃色齊胸石榴裙,坐在月牙椅上垂首剪燭,銀剪抵住微微焦黑燭芯, “咔嚓”一聲,黯淡的燈花簌簌跌進銅盤, 火光乍時亮堂了許多。

“娘子,二娘子來了。”丫鬟豆蔻撩開簾子,進屋禀報。

“請她進來罷。”虞慈冉将剪子擱在閨閣百寶箱上, 輕輕将燈罩落回原處,暖黃的燈光便柔柔籠住書案一角。

虞南枝踏入內室時,瞧見的便是這般場景——

年輕女子端坐書案前,執筆而書, 明亮的燭火在她眼下投出溫潤的光暈, 低垂的側影勾勒在背後的絹屏上,靜默的如同一幅工筆畫。

“姑母。”虞南枝不由放輕了聲音。

“快過來坐。”虞慈冉擱下紫毫筆,招手命丫鬟端來一張月牙凳, 放在書案側邊。

虞南枝理順裙擺落座,目光卻落向案上宣紙,好奇問:“姑母這是在寫什麽?”

“《妙法蓮華經》中的《觀世音菩薩普門品》。”虞慈冉挪開鎮紙,将抄好的紙頁推到虞南枝面前,“抄抄經,也好靜靜心。”

虞南枝接過紙張,入目便是一手娟秀的衛夫人簪花小楷,可逐字細觀,某些字的筆鋒微顫,走勢虛浮,顯然是抄錄時走神了。

“若有女人,設欲求男,禮拜供養觀世音菩薩,便生福德智慧之男……”①

虞南枝順着念了幾句,疑惑道:“姑母,這經文讀着……倒像是求子的。”

虞慈冉目光柔和,溫言解釋道:“這卷經文我之前在蜀州就常抄,是有求子的意思,但亦可引意為求菩薩保佑降下美滿姻緣。”

說着,虞慈冉眼底流露出一瞬苦澀,仿佛想起了蜀中那段因子嗣與馬徽争吵的日子。

她頓了頓,道:“聽阿娘說,你們姐妹都已經開始相看人家,也可抄上一抄。”

“我不信這些。”虞南枝輕抿嘴唇,搖了搖頭。

“也是,你尚青春年少,自然不必為此煩憂。”虞慈冉嘆了口氣,語氣悵然,“我年輕的時候也這樣,自認憑我的家世才華,值得天底下的一切圓滿。後來才明白,很多時候,這命啊其實并不由己。”

“這世間無論男女,過得好與不好,其一看家世,其二看自個兒的本事,其三就是看命了。命這一條最玄,也最難以琢磨,但偏偏卻是最要緊的。比如河東裴氏的四郎,既有家世,又有文采,參加進士科考試時名列前茅,但耽擱至如今,還在倉曹參軍的位置上蹉跎,這就是命不太好了。”

虞慈冉自嘲笑笑,她自己在婚姻一事上也不過多逞讓。

年少時,自以為尋到了可以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良人,可最後郎婿背約,對她惡語相向,夫妻終是陌路,走到一紙和離書的地步,令人唏噓不已。

“可……我覺着……這說法不太對。”一旁的虞南枝小聲嘟囔,被虞慈冉擡眼瞧見,忙縮了縮肩,低下頭去。

“哪裏不對了?”

無意識地撚着衣袖,思忖半晌才回答:“未必就是命不好,也可能是路子走偏了……沒找對。就像姑母說的那個裴四郎,做文官不行,未必不能從武,封征西大将軍。夫妻未能舉案齊眉,也未必是夫妻宮受沖克,而是選的人不對,花期難逢。我……從前在洛陽的時候,所住的裏坊裏就有對夫妻,也是婚後多年不曾生育,夫家将過錯歸咎于妻子,直罵她是個不下蛋的母雞,可妻子和離再嫁後三年抱兩,坐實了前夫是只沒種的公雞,把他們的臉都打腫了。”

“這話你一個姑娘家從哪兒聽來的?”虞慈冉的第二個例子舉得粗俗,虞慈冉被嗆得輕咳兩聲,眼中卻掠過一絲笑意。

虞南枝乾笑兩聲,心虛地将視線移向旁處:“這個嘛……街坊閑談罷了。尋常人家閑暇無聊的時候,就都喜歡聽聽街頭巷尾的瑣碎之事,越奇葩的,越受很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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