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高家玉質 不如我們一(1/2)
第25章 高家玉質 不如我們一
“虞姐姐, 好久不見!”
來人鳳目狹長,人若桃花,嘴裏叼着根狗尾巴草。未等旁人反應,他已揚起手, 笑盈盈了個招呼, 步履輕快地躍進了永輝茶樓。
“高四郎君。”虞南枝沒想到竟會在這裏遇見洛陽的故人, 有些驚訝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高四郎, 本名高玉質, 剛滿十七, 比虞南枝小半年, 出自渤海高氏,即先皇後的母族。高玉質之父雖僅為旁支,但能力過人,從前便在洛陽任河南府尹, 總理河南府一切民政。高玉質今日出現在此,想來高府尹已然高升入長安, 只等明日朝廷開印後正式下任命文書。
高玉質揪着狗尾巴草草杆,在手裏把玩,“虞姐姐你可太客氣了, 叫什麽高四郎君,也太生疏了些,還是跟從前一樣叫我阿弟,再不濟高阿弟也成。”
“那好, 高阿弟, 不過只能私下叫。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我還是叫你高四郎君,你還是喚我虞二娘子。”虞南枝和高玉質尚算得上朋友, 沒有推拒。
高玉質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虞南枝繼續問:“高姐姐可還好?”
高玉質接話:“阿姊前年嫁去了蘭陵蕭氏,去年便給我添了一個小外甥,細皮嫩肉,一點兒都不禁戳,可好玩了。當年還是多虧了虞姐姐,不然阿姊就掉進火坑了。”
高玉質口中的阿姊便是高二娘,四年前議親時請了虞南枝的養母做冰人。相看了幾次,高府尹最終卻看中了一個姓蘇的郎君。
這位蘇郎君并非虞南枝養母所介紹,而是高府尹外出巡城時遇見。當時,蘇郎君正在免費給修築堤壩的民工施粥,高府尹同他聊了幾句,見他言之有物,且脾性相投,将他引為了忘年交,常常請他到家中做客。
就這麽一來二去,高府尹突然想起自家女兒與蘇郎君年齡相仿,而蘇郎君自述出自武功蘇氏遠房旁支,門第還算登對,故而起了招婿之心。
就在婚約将成之前,高玉質卻忽然找上了虞南枝家,自言懷疑未來姐夫有問題,但家裏的部曲查不出一二,故而來請他們幫忙。原是蘇郎君的一個舉動令他起了疑,但蘇府尹已視他為子婿,貿然告知,既怕蘇府尹不信,也怕打草驚蛇。
看在高玉質帶來的一匣子金元的份上,虞南枝自告奮勇接了這樁事,和他一塊兒跟了蘇郎君五六日,才發現了一絲端倪。手上捏了真憑實據,高玉質才回府找了親爹,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住了蘇郎君,把事情查得一清二楚。
蘇郎君的确姓蘇,只不過不是武功蘇氏的蘇。他其實是黔州人士,其父年輕時落草為寇,積攢了一筆不小的錢財。蘇郎君無意間結識了幾個朋友,便拿着這筆錢和他們合夥做起了生意,為了方便行事,假稱自己為武功蘇氏。
幾個月前,他們生意失敗,因聽說高府尹愛才憫下,且有女兒正值嫁齡,幾人便铤而走險合謀來對高府尹下套。只要拿到了高二娘的嫁妝,不僅可以彌補虧損,還能憑借女婿的身份混個官當當。
事情結束後,虞南枝與高玉質也算成了熟人,甚至一度姐弟相稱。
虞南枝對高玉質道:“高姐姐最應該感謝的是你這個親弟弟,若沒有你帶來的那匣子報酬,我可不會去趟那灘渾水。”
高玉質卻說:“不,我作為弟弟,保護姊妹,不讓她們所托非人是應有之義。而虞姐姐你肯幫我,着實是冒了偌大的風險。”
那蘇郎君身邊有幾個當過山匪的好手,個個都是刀上見過血的,還是高府尹派了幾個人衙門裏高手方才拿下。他雖自小習武,但當時年歲尚小,假使他們跟蹤蘇郎君時稍有不慎,驚動了他,後果簡直難以預料。
“那我就勉強收下你的感謝了。”虞南枝随意答道,而後就向外邊走去。
高玉質連忙開口:“虞姐姐,你要去哪兒?”
虞南枝踏上天橋,迎風而立,素色的薄紗披帛自鬥篷邊緣滑出,人影茕茕,宛然若月下仙子,回頭道:“這看守我的‘獄卒’可算走了,我可不得出去逛逛,才算沒有白出門這一趟。”
上元的長安,一夜多出的八卦何止千條之多,雖有大橘、小乖它們代為轉述,她總要撿些重要的,親自去瞧瞧,方不算辜負。
高玉質一思量,虞南枝已在長安呆了兩個春秋,比他這個外來人不知熟稔多少,只要跟着她,還怕找不到好玩的地方?
故而,他指着自己道:“虞姐姐,你瞧我如何?”
虞南枝愣了愣,掃了高玉質一眼,形容道:“窄袖輕袍,舉止肆意,很有少年意氣。”
比起兩年前的模樣,可謂男大十八變了。
見虞南枝不解其意,高玉質唯有直言:“我的武功已比從前精進了許多,年前與何叔叔比過了一場,都能在他手下撐過兩百餘招了。你是知道的,何叔叔可是洛陽城裏有數的高手,與他過招可不是什麽易事。”
“然後?”
高玉質像是被她給噎了一下,繼續說道:“這長安雖太平久矣,然盛世之下仍不乏宵小之輩,如一人獨行,難免會被人沖撞。若是有我這般武功高強之輩在側,定能護衛虞姐姐你安心游玩。”
虞南枝“啧”了一聲,她還不明白這家夥的目的,“不知道該去哪兒玩,要請我做個向導,就大大方方地說出來,別東扯西扯。”
“虞姐姐說的是,不知弟弟我可否同行?”高玉質點頭附和道。
“那便随我走吧。”虞南枝想了想,多他一個,也不礙事。
高玉質綴在虞南枝身後走了幾步,問:“我們現在去哪兒?”
“延壽坊花萼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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