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發善心 “殿下,小心!有刺客!”(1/2)
第19章 大發善心 “殿下,小心!有刺客!”
“母親尋兒,兒怎能不至。”
話音未落,一道清隽的身影步入閣間,襯得滿室光華,原本還在關注千金長公主母女和楊氏衆人之間的暗潮洶湧的小娘子們被他這麽一晃,半掩着面龐,連低聲耳語都染上了幾分慌亂。
可惜這當中絕不包含虞南枝。
微微垂頭的少女有些走神,思忖論起皮囊,長安城內崔子煦的确難出其二,若南枝鵲哪天要列個長安美男子的榜單,如果沒有他在冊,恐怕會失之權威。
那……還是繼續擱置吧。
崔子煦卻恍若未覺周遭的私語與打量,徑直來到河陽長公主跟前,欠身道:“母親,兒查問過楊府附近百姓。一位更夫提及,今日卯正時曾見有人自楊府角門而出,手裏拉了一匹馬,只是隔得有些遠,沒能看清楚其人容貌,不過遠觀其身形,應當是一位年輕男子。”
溧陽縣主已收了泣淚,雙臂環在胸前,冷不丁插話道:“大早上的偷偷摸摸,形跡可疑,莫不是那個家夥就是那時候跑的?”
“那個家夥”自然是楊十一郎。
“溧陽的推測不無道理。”崔子煦輕咳一聲,“我已令公主府和崔氏部曲于長安城中尋人,也擺脫京兆府中同僚留意楊十一郎蹤跡,只是至今一無所獲。”
“長安城裏沒有,那就去城外找。”溧陽縣主指了候在閣門外的女官黃鹂,“他們來了沒有?”
黃鹂入內回答:“回縣主,陳六郎他們已經到了,就等縣主的指令。”
話中提及的陳六郎便是“狗腿幫”的一員。
“讓他們準備好,跟我去找人,楊十一郎別真死在外頭,回頭又賴到本縣主身上。”
溧陽縣主輕輕牽住千金長公主的袖口,軟聲央求道:“還請阿娘将令牌借女兒一用。”
長安晚間有宵禁,沒有令牌無法随意在外行走。
最終,千金長公主自是予了女兒令牌,今日的婚儀亦徹底作罷,各家賓客略勸慰幾句,便陸續辭去。而溧陽縣主之後的所作所為,在有心關注下,悄然傳至各家。
拿了令牌的溧陽縣主換了身輕便的胡服,披着件狐裘,就領着一幫小弟雄赳赳氣昂昂地出了千金長公主府,接替河陽長公主府的侍衛和崔氏部曲在長安城內尋找楊十一郎身影。被替換的侍衛部曲則出了長安城,搜尋京畿郊野。
然而,滿城俱不見人影,城外亦一無所獲。
就在翌日薄霧冥冥而未散之際,明德門的守軍發現了楊十一郎,他灰頭土臉,周身狼狽不堪,衣擺裹滿了厚厚的泥漿,衣袖僅剩下半截,整個人宛如從泥潭裏撈出。
身後立着的是崔氏的兩名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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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楊十一郎昨日是跑出長安了?”
竹滟書閣內,劉茹燕跟在虞南枝身後不停追問:“什麽地方值得他大婚之日不去成親專門跑出去?是去見相好?還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隐秘。”
“哎呀,枝枝,你就給我透露一點兒,就一點點。”八卦當前,平日的穩重都被劉茹燕抛之腦後,挽住虞南枝的胳膊輕輕搖晃,撒起嬌來。
“阿燕,你今日的問題好像格外多了些。”虞南枝收撿起有些淩亂的稿紙。
劉茹燕“哼”了一聲,“誰叫枝枝你這麽重要的內容在剛剛發印的小報裏竟然只字未提,我就只能來問你了。”
虞南枝說:“一個時辰前發生的事,我怎能昨日就料到。”
劉茹燕滿臉寫着不信,“我還不知道你嗎?就算不能預知楊十一郎會在今早出現,難道還清楚他出沒出長安城,去了何處?”
“好好,我算服了你了。”虞南枝嘆了口氣,“只不過楊十一郎并未去尋什麽相好。”
“那他逃婚做甚?”劉茹燕疑惑不解,“難不成只是不滿意溧陽縣主這個未婚妻?”
“也不是。”虞南枝搖頭,背靠着軟墊娓娓道來:“楊十一郎昨日卯正裹了一身的黑離了家,然後趁着夜色未晞,遮掩着偷出了明德門,打馬便一路往骊山而去。”
“骊山?”
“嗯。骊山有溫泉,凜冬之際,不少地界甚至宛如春日般暖風熏人,一年四季花木葳蕤,因而周圍多設有花莊,培育花卉專供長安富人賞玩。”虞南枝道。
在那裏,夏日可以賞玩寒冬的臘梅,冬日可以看見春日的牡丹,鎮國公府太夫人住的翠微堂裏擺的幾枝桃花就是從一處花莊購得。
“所以說,楊十一郎是去尋花?”劉茹燕忽然意識到什麽,猛地一拍腦袋,“我記得有小道消息說過溧陽縣主最愛芍藥,大冬天的城裏面的芍藥一朵根本不可能開,所以楊十一郎大婚當日抽風跑去骊山是為了給新娘子找花?”
虞南枝颔首,算是默認了劉茹燕的推測,“另外糾正一點,長安城裏并非沒有盛放的芍藥花,就在千金長公主府。”
昨日,她還親眼瞧見了,離公主府長廊外的那棵粉櫻僅僅幾步距離,其色濃烈,堪為餘榮之中的精品。
劉茹燕:“既然用來送給溧陽縣主做新婚禮物的,肯定不能用丈母娘家的花,這麽看來,楊十一郎唯有另尋他途喽。”
虞南枝接話道:“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層緣故。骊山林家花莊新育出了一種蝶戀奇花,外側花瓣偏紫紅,內側則為白粉,形如翩飛蝶翼。有一種說法,此花贈之與人,可求琴瑟和鳴,比翼雙飛。楊十一郎想求的就是這種花。”
“誰能想得到竟有這般內情。”劉茹燕頗為唏噓,“如今街頭巷尾均道他楊十一郎背約棄信,是個十足的負心漢,惹得溧陽縣主十分傷心。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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