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續:不要再讓初見的你們錯過這些年(1/2)
第84章 續:不要再讓初見的你們錯過這些年
這輕輕一吻立時就在雲華宮差點鬧出了事。
已經登基四年的帝王難得抛下了內斂的性情,沉着臉拔劍要把這十七歲的臭小子砍了。
十七歲的少年更是天不怕地不怕,手一抽就從旁邊拿出了佩劍。
自己的佩劍無論什麽時候都用得順手,姜遲沉沉的眼中風雨欲來。
“你最好祈盼你還能活着回去。”
“死在這如何?
我死在這還能有你後來嗎?”
少年唇角還帶着一點口脂,他不僅不擦反倒張揚地顯露出來。
“而且——”
他輕笑着揚眉,慵懶地朝阿眉看去。
“我死在這……姐姐會傷心的吧。”
一句話頓時在屋內驚起千重浪。
“你喊她什麽?”
姜遲臉一沉。
“臭小子滾過來。”
他怎麽不記得自己從前還有這本事的時候?
少年懶散一笑。
“年紀大了不會說話了?連年輕人一句姐姐都聽不得?”
“我今天就讓你知道是誰聽不得。”
“來就來。”
“嘩啦——”
兩把佩劍在屋內撞出一聲響,同樣高大的身形交錯過招,速度快如閃電,兩人都對彼此太熟悉,起初打得難舍難分見招拆招,然而到底多練了九年,姜遲虛晃一招,少年去躲劍的同時——
“唰。”
他的佩劍架在了少年脖子上。
兩人身上都狼狽得很,少年側頸更是挂彩,姜遲手一動剛往下落——
“好了!”
阿眉上前兩步一手揪過來一個。
她看得膽戰心驚,沒好氣道。
“你們兩個要乾嘛?
真要拼個你死我活死在這?”
姜遲把劍一收落回劍鞘,手一伸把阿眉抱進懷裏去親她的側頸。
“他偷親你。”
“他不是你?”
阿眉覺得好笑。
她也沒想到少年竟那麽突然地摁住她就親了過來,而又剛好被這醋壇子看到了。
眼看着姜遲幽怨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她連忙去哄。
“好了好了,那我也親你……”
“姐姐。”
另一側的少年握住她的手跟着湊了過來,清俊的臉上帶着一絲斂了張揚後的沉。
“這兒還有傷。”
……
八分像的兩個人,一張揚一沉穩,就這麽一人一邊,各自用不同的方式“撒嬌。”
偌大的雲華宮頓時亂了起來。
阿眉哪經歷過這樣的陣仗,她想往左邊看姜遲就會被少年抓緊手腕,她想給少年上藥,姜遲又會立刻把她抱過去,眼看着兩人針鋒相對又要打起來,她啪地一下兩邊一拍。
“好了,都給我坐好!”
她先給少年的脖頸上了藥,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方才眼中的那絲惡劣褪去,但是也沒有剛來時候的警惕和躲避了,他的眼神肆無忌憚地看她,那樣直白的打量使阿眉覺得耳根一陣陣發燙,再發燙……
“你別看……”
“你再多看一眼我就把你那雙招子挖了。”
冷不丁的聲音忽然落下,少年頓時懶散嗤笑一聲。
“你挖。”
滿打着一點不怕的樣子,他說完反而手一伸,徹底抓住了阿眉的手腕。
“姐姐,你會心疼我的吧。”
清雅的聲音落下的剎那,“啪”的一聲,一個茶盞就從姜遲手邊扔了過來。
“你真想死?”
少年眼疾手快地避開,拂了拂衣袖。
“二十六了脾氣還這般暴躁?”
他懶散一笑看着阿眉。
“你跟他在一起要忍受很多吧。”
手腕順着她的指骨摩挲了一下。
“我就不會這樣。”
這番話完全是颠倒黑白,阿眉看着姜遲鐵青的臉撲哧笑了。
“你從前是這樣的嗎?”
她歪頭看姜遲,他沒好氣地道。
“不是。”
少年立時也不滿。
“我怎麽會跟他一樣?”
“他就是現在的你。”
“那也不行。”
銳利的目光望過去與帝王對視。
“現在我們就是兩個人。”
好端端的一個人非要都認定了彼此不是自己,他們針鋒相對,倒苦了阿眉待在中間。
一會姜遲亂吃飛醋抱着她形影不離,一會少年又懶散地看過來一眼非說自己傷口疼,她還沒開口說一句,彼此又開始互揭老底說別扮可憐。
偌大的雲華宮充斥着兩道格外相近的聲線,兩張臉更是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卻偏偏互相看不慣,阿眉越看越覺得好笑,到了最後只得一人安撫地拍了一下。
“好了都停!
你們再吵下去,外面的下人看到,該把你們都拉出去做法事了。”
帝王斜斜看去一眼。
“眉眉,我是如假包換的皇帝。”
少年嗤笑。
“姐姐,那你就告訴下人皇上吃了還童丹變年輕了。”
“朕現在就把你拖出去株了九族。”
“那你殺,殺完了看你還能不能活。”
說了沒兩句又開始針鋒相對,阿眉額角突突地跳,忍無可忍地開口。
“你們再說話就把你們都踹出去!”
成親幾年的默契使帝王頓時偃旗息鼓,從善如流地把她抱過來放低了姿态。
“好了眉眉,我錯了。”
她哼了一聲,眉眼卻軟下來,少年頓時不滿眯起眼。
“姐姐……我們也算夫妻的。”
他的手伸過去抓住阿眉的手腕,她的手格外軟,帶着她身上自有的一種淡淡馨香,他碰上去的剎那就再次不合時宜地想到了那個夢境……
十五歲的她掌心也是這般柔軟的嗎?
少年滾動了一下喉結,下意識再握上去……
“啪。”
姜遲一把拍掉了他的手。
“規矩點。”
“我們也是夫妻。”
他再次去抓阿眉,姜遲攬住她的腰把人抱遠了。
“明媒正娶的是我。”
“反正她嫁的是姜遲。”
“十七歲的你才和她見了一面怎麽就算夫妻?”
少年更有恃無恐。
“我回去就娶,不僅娶,還要八擡大轎大辦新婚,你們如今按什麽樣的規格……對了,你們什麽時候成的親?”
“唔……你登基的那一年。”
少年蹙眉,張揚散漫的眉眼間全是不解。
“不可能吧。”
他的聲音格外篤定,懷疑看過去。
以他的性格,湖泊一面後的旖旎夢境暫且不提,若真能喜歡上一個人,怎麽可能拖得上四五年?
再日久生情能這麽久?
狐疑的目光看過去的剎那,帝王神色複雜了一下,阿眉原本笑着的唇也斂了。
原本鬧騰的屋內在片刻就安靜了下來,少年敏銳感受到了不對。
“發生過什麽?”
他眯起眼,三兩步走到了阿眉面前,銳利的眼神幾乎使她眼底所有的情緒都無處藏匿。
“沒什麽!”
阿眉反應過來連忙否認,手一伸挨上了他的脖頸。
“還疼不疼?”
“疼。”
少年一個字說得毫無負擔。
脖子上那一道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很小的口子,幾乎上完藥就已經結痂了,姜遲臉一黑看過去。
“你找死是不是?”
少年懶懶挑眉,高大的身形沒骨頭似的倚着阿眉。
“就是疼。”
……
一整個下午,半大點傷口,被少年喊着如同挨了刀一樣,哪怕明知七分是假,可面對這麽個和姜遲一模一樣的臉,面對她從來沒見過的,十七歲的姜遲模樣,阿眉還是被他一看就忍不住心軟。
她喊人又送來了藥,給他倒完了藥又仔細擦了擦,少年左一句謝謝姐姐,右一句姐姐真溫柔,懶洋洋地倚着軟榻,目光卻追着她一分不躲,一旁的帝王又哪能接受被這麽忽視,大步越過來坐到了阿眉的另一邊。
“今日送來的衣裳布料喜不喜歡?”
“頭上的簪子又該換新樣式了。”
“改日休沐帶你出去走走。”
“眉眉,你都有半刻鐘的時間沒有看我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在她耳邊說着話,幾乎一點喘氣的時間都不留,聽得阿眉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她剛邁到姜遲那邊——
“姐姐,我脖子疼。”
她眼神一轉還沒看過去。
“眉眉,你又不理我。”
兩只手被左一只右一只地抓住,兩個人只恨不能把她也掰成兩截。
阿眉就這麽匆匆忙忙地左右胡亂應付着,一直到了晚上,用過晚膳,今日的留宿就成了大問題。
少年是不能出這屋子的,被下人看到了只怕真得請法事了,可要讓他留下——
“絕不可能。”
姜遲臉一黑斬釘截鐵。
少年正懶洋洋地抓着阿眉的手把玩,聞言眯起眼。
“行,那我出去,等會宮人就要跑進來喊‘皇後娘娘,咱皇上返老還童了~’”
他拉長了腔調學得像模像樣,阿眉撲哧一聲笑了。
姜遲沉着臉咬牙切齒。
“你真找死?”
他幾時用到了返老還童這樣的詞?
少年有恃無恐。
“老了九歲還不承認?”
姜遲臉一沉剛要說話,忽然冷笑一聲把阿眉抱過來,唇自然地纏上她的側頸。
“有什麽不好?”
“你知道她喜歡吃什麽?知道她愛穿什麽樣的衣裳?知道她生辰幾時,晨起要梳什麽樣的發髻,晚上要幾時落榻休息嗎?”
短短幾句話輕描淡寫地落下,卻讓少年頓時變了臉。
他撩了衣袍三兩步走過來,清冽的氣息逼近,攬住阿眉的腰肢貼上了她另外半邊脖頸。
“姐姐……”
他仰起頭望阿眉,那雙年輕氣盛的眸子裏帶了兩分委屈。
“你會告訴我的,對吧。”
兩側的身軀如山岳一般堵住了她,阿眉的腰肢在同樣溫熱修長的手臂上幾乎要化了一般,她有點站不穩。
“你們倆……你們倆松開……”
少年自然是不肯松的,反而抱着她蹭她。
“姐姐,姐姐……”
她咬着唇被他蹭得站不穩,下意識往後退,卻又完全跌落在姜遲懷裏。
“眉眉……”
姜遲看着她酡紅的臉,頓時眼底神色就深了。
他滾動了一下喉結,忽然伸手将阿眉打橫抱起,長腿一伸越過少年就往簾子後去。
懷中忽然一空,少年眼一眯跟了過去。
“你乾什麽?”
他越過門檻,撩開簾子——
“我說姜遲……”
“嗖。”
少年還沒來得及看清帳中的人,一道冷刃就飛了過來。
他踉跄了兩步閃身避開,眼中一惱。
“你做什麽……”
“若不怕進來看到不該看的,你就進。”
少年冷笑。
“還想吓我……”
“唔。”
一道壓抑的喘息隔着簾子傳了出來,立時少年步子一頓,反應過來的剎那,一張臉幾乎燒起來一樣。
“你……你們……”
“還不滾出去?側門有暗格通側殿。”
只聽簾子外靜默片刻,有淩亂的腳步聲倏然往旁邊去了。
阿眉擡腳去踹姜遲,一張臉通紅。
“你做什麽?”
“還是太年輕。”
他慢條斯理地笑了一聲,唇貼近在阿眉的腰肢清淺地呼吸着,挨了一腳不僅沒動,反而順着她的腰肢往上吻。
本就穿得松垮的衣裳被他剝了下去,唇落在腰上,順着往上,一股酥麻又急又兇地湧了下去,阿眉緊緊咬住即将溢出口的喘息。
“你……你別……人在隔壁……”
“讓他聽。”
姜遲握住她的腰肢沉下去。
二十六歲的帝王是從那時過來的,十七歲的每一個眼神他都知曉在想什麽,騙走人是輕而易舉。
又與阿眉成親多年,他對這具身體太過熟悉,輕而易舉地就撩撥得她受不住。
她斷斷續續地喘着氣,鬓發濕亂,發顫地挂在他身上。
姜遲慢條斯理地笑她。
“這麽緊張?是怕他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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