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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你當年墜崖了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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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你當年墜崖了哦

“唰”的一下, 她險些把手裏這張紙扔出去,一張臉驚魂未定。

“你……這……這是誰……”

她連忙扭頭看向姜渺想要索求一個答案,姜渺心虛移開。

“呃……這個是……”

她吞吞吐吐了好一會。

“這個是我剛剛回去……又找到了這個人。”

她硬着頭皮說完就忍不住臉上一陣燥, 心裏把姜遲翻來覆去罵了幾百遍。

這種騙傻子的話到底誰能信……

“真的嗎?”

阿眉顫着聲緊緊抓住她的手, 眼眶頓時紅了。

一股悲傷之後的歡喜迅猛地襲來, 她又哭又笑地掉下眼淚。

“什麽時候找到的,他如今在哪,我能不能去見……”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阿眉握着姜渺的手發顫,猛地想起了自己方才在說什麽。

她才好不容易聽了那些話,打算把人放下去完完全全地愛姜遲,現在又說人回來了?

“我……”

“眉眉姐……”

姜渺看穿她的猶豫,幾乎就要脫口而出別再見了。

可一轉眼又想起她那個死哥哥。

“你把信送到後什麽都別亂說,她若不想見,你想法子讓她來。”

她欲哭無淚, 只覺姜遲真是已經瘋了。

誰家頂替侍衛做情夫做成他這般模樣?

可她實在不敢忤逆姜遲, 姜遲許諾要給她的劍尚在其一, 她不想看哥哥再這麽瘋下去,或者說——如果這個秘密真能瞞一輩子,她也不想讓楚眉以為侍衛真的死了這麽傷懷。

她猶猶豫豫委委屈屈。

“你要去見嗎?”

一句話問得阿眉說不出。

好一會, 她開口。

“見吧。”

她攥緊了手做出了這個決定。

姜渺于是又蹬蹬蹬趕回去與姜遲說。

“明日晚上戌時,我帶她入宮, 你記得換身皮裝得像一點,別被拆穿了我小命不保……”

“停。”

姜遲擡手止住了她的話。

“說正事。”

姜渺一噎, 他怎麽瞧着一臉不怕的樣子?

“還有什麽比這更重……”

“今日俞白查回消息,這些年姜酩暗中借助楚家的銀錢,在城東外一處郊野, 養了數千名私兵死侍。”

“啪。”

姜渺一把拍掉了桌上的瓷瓶,臉色陰沉下來。

“此事當真?”

姜遲把手中的文書扔過去。

“若非這兩天他在府中不安分,我的人也查不到。”

姜渺接過去一看,臉色更難看了。

“他做什麽?有動作了?楚家還真是膽大包天。”

“他意圖使人動作,讓沈炜聯合幾位大臣上書保他,畢竟他這回惹了父皇惱,又有離間兩宮的罪名,不少臣子見風使舵疏遠了他。”

當然還有更深的原因,便是這一遭之後,從前落在姜遲身上的污名少了,又加上阿眉如今是國公府的女兒,不少人觀測風向,都覺得國公府要站隊了。

一個即将落魄的皇子,和一個如日中天又如虎添翼的太子,自然有從前跟在姜酩身邊的臣子動了心思。

“那沈炜呢?”

姜遲眼中有一絲譏諷。

“他應承了姜酩可以試試,但是條件是姜酩手下要撥五百死侍給他。”

姜酩訓練出的死侍能以一當十,沈侯府的自然還差一點。

于是姜酩答應了,就是這使人往京城來的路上,被姜遲的人抓住了不對,順藤摸瓜查到了老巢。

他許諾楚聞便利幫他壟斷商道,楚聞以銀錢助他養私兵,這一樁官商勾結是大罪名,一旦揭露就算皇子也得掉層皮。

“更逞論父皇眼裏一直容不下楚聞這個商人,千方百計地想要拓寬官方商路,卻沒想到……”

自己的兒子是個助纣為虐和他反着來的。

姜渺頓時笑出了聲。

“自己送死誰也攔不住。”

她痛快地一拍桌子。

“要怎麽做?”

“我明夜去往城東郊外探底細和地形,若可行,直接調人過去全部誅殺。”

姜遲并着手在桌上敲了兩下,一錘定音。

“這麽急?”

“這是最好的機會。”

他眼神淡漠。

姜酩還在府中關禁閉,他要的就是出其不意趕盡殺絕。

“可是明天你不是要去假裝侍……你難道要見完眉眉姐就走?”

姜遲瞥她一眼還沒說話。

“我知道了哥!你是不是想假扮侍衛看她一眼後,直接徹底消失讓她死心,之後她就一心留在東宮做太子妃再也不想情夫!

你真是好算計的奸詐賊……不是,一舉兩得的聰明人啊!”

姜渺一拍桌子激動道。

她語氣篤定又鄙夷地看向姜遲,他額頭突突地跳。

“姜端陽。”

他蹙眉看過去。

“楚眉屋子裏的地攤話本是不是都進你腦子裏了?”

“我沒看啊……”

姜渺話到一半反應過來。

“你敢罵我?”

她大怒把手中的冊子扔出去,姜遲揚手接過。

“好了,今明兩日,你盯緊三皇子府。”

第二日,阿眉坐在妝臺前。

自從收到那封信後,昨晚一夜她都沒怎麽睡好,妝匣子前,她挽好了發又散下來,最終半披着頭發,只用一根簡單的玉簪子固定着。

模樣和三年前比有了細微的變化,今天的阿眉穿了一身淺綠色的輕紗衣裙,綴着銀線流雲紋,在有些燥熱的四月格外亮眼,将白皙的肌膚都襯得水靈靈的,瞧着氣色極好,她對着鏡子,理順了衣袖的一絲褶皺,才慢慢往外。

姜渺高大的身形走在她身邊,一路上拽着她的衣袖哼哼唧唧地哭。

“別見了,姐姐,別見了。”

魔音一聲聲環繞在耳邊,阿眉本來緊張的不行,又被她逗笑。

“你別鬧。”

“那你別見了。”

“好渺渺,你聽話。”

“哄孩子呢你。”

姜渺哼了一聲。

兩人一路入宮到了錦繡宮外,此時天色已經将擦黑,這一處的侍衛都被姜渺早早調走了。

她站在錦繡宮前幽怨地看着阿眉。

“去吧,我都打點了,有事擱這喊一聲我就能聽到。”

阿眉點頭往前走。

“還有你別待太久呀,最多一個時辰……半個時辰!!

你不來我就去抓你!”

她期期艾艾地看着阿眉,她只得笑了一聲。

按理說他們不該會待太久。

她往前走,手中提着一盞宮燈,宮道上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他們有多久沒見了?

阿眉其實記得不大清。

兩年如一日,他們每天都在那個廢宮裏,春來秋去,下雪淋雨都沒有人失約過,她曾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分開的時候只是個很尋常的晚上,她搬着小板凳仰頭看他練完了一整套劍。

“明天還來?”

“嗯,還來。”

簡短的兩句話,各自扭頭回去,或許僅有的印象是那天晚上真的很冷,她在想第二天來要不要多套個狐裘。

然後這一來就等了三年。

他會變模樣嗎?他還能認出她嗎?

他後來不來這練劍,又去了哪?

她該如何開口說不再來了。

她邁過廢宮,邁進門檻,然後步子忽然停下。

阿眉有點躊躇。

很快,她擡起腳再往前。

“啊呀!”

頭上忽然一沉,吓得她連忙擡起頭,一道身影從她側面飛速掠過,眨眼間到了兩重門外。

黑色的衣袍卷着燥熱的夏風翩然落下,手中長劍在夜色裏閃出噌亮的光,“唰”得一聲,枝上的花葉被劍鋒一掃落了下來。

漫天飛舞中,一人負手立在那,身如修竹。

她下意識去撫頭上的東西。

“來時路上見宮外百合花正盛,料想會與姑娘今日衣裳相宜。”

熟悉的,又有點陌生,被刻意壓低的聲音在夜色裏倏然落下,震得阿眉的手一怔,在碰到那朵花的剎那竟遲遲沒有摘下來。

她擡起頭,他身上是熟悉的簡單黑袍,身形看着比三年前瘦削了一點,長劍在手中挽起劍花,臉上還蒙着面罩,若非她已的确知道過去了三年,會以為這只是個簡單的晚上,一切都沒有變過。

真的活着……人還活着!

那一刻心中又急又湧的情緒翻了上來,她竟忘了來時路上想的一連串如何推開距離的話,下意識往前走。

“你這幾年去哪——”

腳步倏然邁出了一步之後又停下。

她手扣在門框上,一雙眼澀澀地看着兩扇門外的他。

這廢宮很大,大到她在前門,他在後門,就正好隔開兩進門的距離,也是他們三年未曾跨過的距離。

再遠一點,不會有每天晚上剛好能看到的練劍,再近一點,他們又不會坐在一個屋檐下說話。

他一向不肯離得太近被看出臉。

她躊躇不前,一雙眼深深地看過去。

是否到這也可以了?

他身上一直是有秘密的,他們三年都沒捅破這層窗戶,沒有如今要結束了就非得說的道理。

她來這是為了确認他的平安,如今見到了人該直白果決地說再也不來了,可一句話在口中七繞八繞,始終說不出來。

本來是能說的……本來是第一句就要說的。

可頭上的百合花幽香淡淡襲來,包裹着她,那是他漏夜帶來,似乎還帶着他餘溫的東西。

阿眉忘不掉他身形掠過她時一絲身上的氣息,那原本是他們最近的時候。

她咬着唇,沖動一寸寸被剝開,再被她嚴絲合縫地蓋住。

可蓋住之時又有風卷着百合花香,吹開了她竭力想摁下的心跳。

她倉惶往後退,只覺不能再這樣了。

“我今天來——”

“唰!”

她退後的那一刻,他動了,邁出第一步。

“這些年過得好嗎?”

阿眉下意識道。

“還可以。”

“什麽時候回的京?”

他再問,一眨眼邁過了一重門。

“年前。”

“後來來過這嗎?”

第二重門越過門檻,衣裳上的玉佩随着叮當作響,阿眉忽然覺得這道聲音放輕後有一絲熟悉。

“來過。”

腳步聲沒有給她太多反應的時間,眨眼間已經躍到最後的前門到了她面前。

身上冷香卷着夜風撲過來把她全然包裹,阿眉還沒退——

“最後一個問題——

這些年有想我嗎?”

“唰!”

她猛地仰起頭,這才發覺男人已經幾乎逼近到她三步之遙,高大的影子把她攏住,手中宮燈的光打在他眉骨的棱角,她忽然怔住了。

這張臉……

一聲低笑落在耳邊,随着她心跳猛地加快的動作,他同時伸出手,去扯臉上的蒙布。

三寸,兩寸,一寸之遙——

“不好了!眉眉姐你快出來,皇上遇刺,你要即刻出宮!”

一聲被壓低卻格外焦急的聲音在廢宮外響起,同時驚醒了兩人。

阿眉吓了一跳,第一反應是假的。

皇宮戒備森嚴,皇上的乾清宮又是一向無數守衛,這麽平常的一個夜裏,怎麽會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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