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她大婚之夜就見過畫像了(2/2)
“我……”
這是怎麽知道的?!
她立時便要往後退,才動了一下,腰間大手驀然發力,死死把她反圈回了懷裏,姜遲的眼緊緊盯着她。
“這次是什麽時候?”
雖說是問,他的聲音卻極篤定。
阿眉不知道他是如何猜到的,屋漏偏逢連夜雨,她下意識想要否認,可聽着他的聲音,卻也知道再說謊沒有意義。
“是,我見過了,你擱在那也沒說不準人看啊,放也不放好,我一碰就掉下來了嗚嗚嗚……”
她的話說到一半就又哭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他來之前她想過事情會變糟,也沒想過會這麽糟。
她費盡心思的僞裝在今天被掀了個徹底,這一句話出來,就表明了她從入宮開始就在演戲。
這回必得惱死她了吧。
事情差到極致就不怕更差,阿眉抹着袖子去擦眼淚,忍不住想。
惱便惱吧,她就用這張臉在他面前哭,哭得他看煩了厭惡了最好,惡心也惡心他一把。
如此想着,她掙紮着要從姜遲懷裏出來,最好搬個板凳站在他面前哭。
可才一動,腰肢再次死死被摁了回去,姜遲大跨一步一只腳抵住她腳跟攔住了她的去路,緊緊抱住了她,猩紅的眼埋在她脖頸,重重地喘氣。
沒有恢複記憶,沒有。
她看到了畫像,是早就看到了,早就知道了。
那一剎那,姜遲一顆心重重墜了回去,他抱着阿眉的手都發顫。
“眉眉。”
“看到了就看到了,我新婚夜就看到了,我是長得像,可我又不是,你不能這樣遷怒在我身……”
阿眉的話哭到一半,驟然聽見了那句眉眉。
這算什麽意思?
生氣還是不生氣?
她煩透了他這幅什麽都說又什麽都不說明白的樣子,要死便讓她明明白白地去死,也好過這樣在這折磨自己。
她瞪着他,一張小臉上滿是眼淚,兇狠的眼神說不出是惱怒還是脆弱下的故作防備。
“什麽眉眉,你倒是說啊!
你現在要趕我走便痛痛快快地說出來,總好過日日讓我這樣猜你是不是要罰我拿頤華宮的東西,要惱我見楚煙,要時時刻刻怕你冷着臉……唔唔。”
阿眉仰着頭還在一邊哭一邊喊着,冷不丁姜遲忽然低下頭,箍住她的下颌便吻了上來。
他吻得很兇,冰冷的唇貼上她的,把她剩餘的話牢牢堵住了,清冽的氣息逐着她,動作間帶着一絲急切的,想要确認什麽的激烈,她滿腹的委屈都喊不出來,忍不住瞪着他,眼淚流得更兇了。
姜遲是不是想把她親死,這樣殺人也不用對外交代了?
阿眉越想越委屈,忽然踮着腳尖,勾住他的脖子兇狠地咬回去了。
貝齒咬開他的薄唇,剎那間血腥味彌漫開,姜遲悶哼一聲,反倒把她擁得更緊,一絲鐵鏽味在兩人唇齒間過渡糾纏,誰也沒有松開,只有一聲聲的喘息落在屋內。
阿眉緊緊瞪着他,嘴下沒有舍一絲力道,兇狠地想把這兩日的委屈和惱都發洩出來,她臉色因為缺氧而變得漲紅,勾住他脖子的手發顫,卻依舊不肯松開。
這次她就不認輸!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力竭,姜遲原本急切的動作變得和緩三分,他的舌勾住了她的,一下下耐心地把貝齒頂開,纏住了她勾纏深吻。
肆虐的力道變得和風細雨,直到把她完全吻得說不出話,唇舌發麻地在他懷裏喘着氣,姜遲才移開了一寸。
他依舊緊緊抱着她,指尖揉了一下她發燙的紅唇,另一只手還箍在她腰間,沒給她腿軟踉跄下去的機會。
阿眉喘着氣說不出話,一張臉上的淚流得更兇了,她指尖發顫地抵在姜遲的胸膛。
算了,什麽樣的結果她都得接受。
反正本來就是她在強求。
她斷斷續續。
“要怎麽樣你便說吧,要罵我,趕我走,什麽樣都成,你別這樣——”
別這樣再冷着我了。
她身子脫力地想往地上墜,伸手捂住了臉。
“沒有趕你走。”
姜遲抓住她的手腕挪開,使她看向自己。
“沒有什麽遷怒不遷怒,我不生氣你進了頤華宮,也沒惱你見楚煙,更沒有想冷你,我……”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落在耳邊竟有一絲發顫。
“我是怕你走。”
短短五個字如同平地雷,驟然砸在了阿眉心尖,她倉惶擡起頭,卻撞入姜遲比她還紅的眼。
“你躲在這,我以為……”
他低下頭,把額頭抵住她的,耳鬓厮磨。
“我以為你不想見我了。”
阿眉錯愕之後,哇一聲哭了出來。
“我以為你要冷我,你生氣你不想見我,嗚嗚嗚……”
她的眼淚毫無征兆又掉了下來,順着眼尾不要錢似的往下流。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她單薄的身軀哭得發顫,一聲聲想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
“我醒了就想去見你,可我轉頭就看見了這串珠子,我帶着去書房……又聽見你想讓人去查我見楚煙,我以為你生氣……才偷偷躲在這了。”
書房外?
姜遲望着她,眼神一頓。
“你聽到了?”
“聽到你說要去查我了。”
阿眉委委屈屈。
姜遲眼中神色變了變,忽然嘆息了一聲。
“傻姑娘。”
他的手撫上她的側臉,一下下擦拭着眼淚,他其實不甚擅長說這樣的話。
“不必再這樣害怕。
東宮內沒有你不能去的,不管在哪,想見什麽人便見,想問什麽也都要問出來,莫要再這樣憋在心裏了。”
他的唇偏了一寸,啄上她的臉,濕鹹的淚把他卷進了唇齒間,不厭其煩地親着。
力道驟然變得和風細雨,細到阿眉淚眼朦胧地擡起頭,從他眼中看到了近乎笨拙的真切。
沒有從前她猜不透的深沉,只有坦蕩蕩的心疼。
她的心頓時如同泡泛了似的,皺在一起越來越酸,眼淚又要往下掉。
可實在不想再狼狽,阿眉索性偏開頭,捧住他的臉回吻了過去。
姜遲神色一暗,毫不猶豫地扣住她的後腦勺使她逼近,薄唇又貼在了她的唇上。
比起方才的激烈,眼下的吻更像是在确認什麽存在似的,細細啄着她,碾轉厮磨中有一絲溫柔。
兩人之間的溫度節節攀升,發麻的唇漸漸感受到了一絲異樣的酥,從嘴上蔓延下去,壓低的喘息在唇齒間交錯響起,她眼神愈漸迷離,抓住他胸膛的手都有點發顫。
指尖拂過喉結,姜遲忽然發出一聲悶哼,眼尾一時更紅了。
他抓住阿眉的手強行使自己錯開了半寸,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別勾我。”
姜遲箍住她的腰扣進懷裏,在她臀上拍了一下。
“待你好了有你受的。”
阿眉頓時臉一紅,羞得想要錯開身躲他,反被姜遲彎下腰打橫抱起。
“還住嗎?”
他目光掃過這頗有些簡單的屋子。
雖然常年閑置,可她住進來的第二日就顯得有了人氣,反倒是他的律政殿,來來往往的人,卻頗顯得有些冷清。
沒等阿眉開口,姜遲直接把她丢在床上,用被子一卷,完完全全地裹住又抱了起來。
“想在這住我也不允了。”
越過門扉,姜遲大步往岚苑邁,阿眉心裏的惱沒了,卻哼哼唧唧地不肯認輸。
“我就住,你自己都不來,憑什麽還管我住哪?”
姜遲頓時皺眉。
“你喜歡這?”
阿眉被他認真一看,頓時躲進他懷裏。
“殿下!
你怎麽真跟個老古板似的!”
姜遲抿唇,執着地想要個答案。
阿眉惱了,揪住他的衣袖使他低下頭,壓低聲音。
“口是心非懂不懂啊!!”
什麽都說出來還有意思嗎?
姜遲一愣,随即低下頭。
他望着阿眉,盯着那紅透的臉,聲音漸啞。
“所以下次,你說不要——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在喜歡?”
阿眉頓時臉如同燒起來似的。
舉一反三哪是這樣學的?!
“沒有,不是,你別問啦!”
她掙紮要從他懷裏跳出來,可方才還處處征詢意見問她的人卻牢牢抱住了她,一點也沒給她掙脫的機會。
“你自己說的,口是心非。”
他大步越過這,剛邁進岚苑,門外忽然有人禀。
“殿下,許三公子到了,稱要見一見那位……楚家表小姐。”
姜遲還沒說話,阿眉在他懷裏忽然一動。
從那晚湖邊的夫人,還有今日的許攸,都一副認識楚煙的樣子。
許家和楚家……到底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