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緊實的腹肌映入眼中(2/2)
上回她脖子上被蟲子咬的地方不就長這樣嗎?!
反應過來的剎那,阿眉瞪大了眼。
騙子!
想起上回姜遲一本正經對她胡說八道的模樣,阿眉頓時臉上一熱,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她當時以為屋裏遭賊了掐青的,還大鬧陣仗地把墨蘭喊來,最後被姜遲吓得以為是蟲子,還驚了好一陣,險些連夜從京城跑回巴蜀。
“姜——!!”
她喊了一個字又理智回籠咬了回去,直呼儲君名諱是大忌,可阿眉實在惱,忍不住重重跺了跺腳。
“今兒不能待在這了。”
虧她平時還覺得殿下性情沉穩,信了他的邪被騙了好幾回。
阿眉打定了主意,喊人傳了早膳,吃完後就往錦繡宮跑了。
姜渺正格外耐心地梳着頭,把簪子一根根往頭上戳,從鏡子裏看她一眼。
“眉眉姐,你不熱嗎?”
她今兒穿的衣裳格外高領,厚重的宮裝把脖子都藏了起來,卻不掩她的美。
淺紫色的衣裙襯得那張漂亮小臉多了幾分血色,身形玲珑有致,容色光彩照人,姜渺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啧啧稱奇。
“果真美人……我哥這人哪來的好福氣。”
阿眉臉色一紅。
“不熱。”
她心虛地轉移話題。
“你頭上弄這麽多簪子不累嗎?”
滿頭的金簪銀簪珠翠點綴得格外華麗,将她身上那股倨傲的氣勢襯得淋漓盡致,姜渺對着銅鏡擺了個姿勢,風情萬種地朝她抛媚眼。
“不累呀,我們女人就是要漂亮。”
阿眉嘴角一抽。
“行吧,你高興便好。”
姜渺扶着宮女的手起身,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去壽安宮呢,姐姐去不去?”
阿眉眼前一亮。
“去!”
昨日雖只分別了一日,夫人見着她卻格外高興,鞋都沒穿就踩在地上朝她跑來了。
“女兒!!”
她一頭紮進了阿眉懷裏,露出笑來。
“你可算來看我了。”
阿眉心裏一軟,連忙扶着夫人往屋內去。
“您別凍着,地上涼。”
“不冷不冷,你有沒有想我呀?”
“想了,夫人有好好吃藥嗎?”
“我不吃。”
夫人由她帶着乖乖坐在了榻前,卻嫌棄地皺眉。
“我沒有病。”
大多病的人都不認自個兒有病,阿眉耐心地給她套上襪子。
“吃了藥就沒有病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真沒有病!”
夫人頓時急了,抓着她的手就開口。
“你回來了我就好了,我當時去寺廟和音兒……唔。”
她說到一半忽然捂住了心口,咳嗽了幾聲擡起頭,似把方才的話全忘了。
“女兒女兒,我真的沒有病,你要相信我,我可以保護你,疼愛你。”
“是是,我知道了,也記住了。”
阿眉哄了她幾句。
瞧見夫人衣裳單薄地抓着阿眉的手,姜渺忍不住在一旁開口。
“夫人,您好好躺着歇吧,眉眉姐今兒不走,和我一同陪着您。”
夫人這才乖乖躺了回去。
姜渺使人端來了藥,阿眉親自喂的,夫人倒是都喝了下去。
她病得重,喝下沒一會就又睡着了。
姜渺拉着阿眉蹑手蹑腳走出去。
“可算都喝了,不然等會她幾個兒子過來問,我都沒法交代,尤其是許悠悠這個大魔王,能把我鬧翻天。”
姜渺翻了個白眼。
幾個兒子?
阿眉看向她。
“夫人的孩子都是兒子麽?”
她是知道夫人有幾個孩子的,不過從前聽國公說沒有女兒,她還以為只是沒有流落在外的女兒。
“四個兒子,一個夭折了,沒有生過女兒。”
姜渺說着忍不住道。
“也是稀奇,我們這京中呀,高門大戶一個個的都喜歡女兒。”
“都喜歡?還有哪家?”
“一家就是國公爺咯,家裏盼星星盼月亮盼女兒,為了女兒都把許攸的名字改了,可惜命裏就缺這個女兒。
還有一家麽……”
她看了阿眉一眼,猶豫了一下。
“說呀。”
阿眉奇怪。
“還有一個……是京中一個商戶。”
她話說得囫囵。
“家裏就一個女兒,如珠似寶地捧着,未及笄就名滿上京,又争氣又漂亮,那時候京城都說一句話,生兒不如女,當生楚家女。”
她笑了一聲,沒繼續說下去。
阿眉一愣,卻忽然猜出了是誰。
楚眉,姜遲的太子妃。
不是沒聽說過她有個格外好的家庭,如今聽着還是忍不住在心中微微嘆氣。
多幸福啊……除了她。
她沒再問下去,和姜渺站在門邊一句話說着話,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嘈雜。
“太後娘娘來了。”
幾個宮女引着那位尊貴的皇太後從門外走來,一瞧見她倆頓時冷了臉。
她張口想說話,卻又不知顧忌着什麽,最後越過她們冷哼了一聲,進門去了。
阿眉低着頭行禮,姜渺一把拉起她,毫不顧忌地往一旁去了。
“瞧見她我就煩。”
“那不是你皇祖母?”
“皇祖母也煩。”
她啧了一聲,看着太後往屋裏去,忍不住嗤笑。
“整天眼高于頂的,到頭來還不是巴結國公府,被夫人砸了都咬牙忍着。”
阿眉好奇。
“太後娘娘身份高貴……”
“再高貴也想給本家攀個好裙帶一步登天呀。”
姜渺壓低了聲音。
“她本家沒落,雖然做太後整天也不踏實,操不完的心想給家中攀個好世家,京中就這家,滿門權貴,文臣武将,多少人眼紅都夠不上的門檻。
可惜咯……許家看不上。”
她忍不住偷偷笑了一聲,扯着阿眉咬耳朵。
“你不知道,當年她……”
“姜端陽。”
一道聲音驟然從旁落下,兩人紛紛擡起頭。
“哥來了。”
姜渺慢吞吞地站直了身子,被姜遲手一撥,撥弄到了一旁。
她頓時大怒。
“你管我……”
“離你嫂嫂遠點。”
姜遲理也沒理她,眼神直直地望向阿眉。
身形挺拔,面色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周身氣場不怒自威,紫袍一穿便是矜貴凜然的太子殿下。
可阿眉一看到他就想起脖子上的紅痕,頓時往後退了半步,故意抓住姜渺的手。
“換地方說。”
姜渺頓時樂了。
“喲,我姐不願意理你,走。”
兩人才往外走出一步,阿眉驟然覺得手腕一緊,踉跄兩步被人拽了回去,一擡頭,對上姜遲冷了兩分的臉。
“做什麽?”
“殿下做什麽?”
“為什麽跟她走?”
姜遲望向姜渺一眼,警告地眯起眼。
頓時,周身氣場冷了。
宮女們站得遠,只能察覺到這邊原本說笑的氣氛凝了下來,忍不住眼觀鼻鼻觀心。
“你覺得太子喜歡她嗎?”
屋內,太後拄着拐杖臨窗而站。
身後嬷嬷低下頭。
“想來……想來是不喜的。”
雖然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殿下一瞧見她就冷了臉,怎麽也不像喜歡。
“上次只怕是哀家公然讓嬷嬷打她,沒給東宮留臉,才使遲兒護她一回。”
太後眯起眼瞧着阿眉沒什麽規矩地仰着頭和姜遲說話,見了面連禮數都不知道,頓時更皺眉了。
“從前那個出身差,她還比不上那個。”
嬷嬷道。
“太子殿下年輕,宮中進來的人又上不得臺面,是得勞您費心了。”
“的确上不得臺面。”
太後淡淡道。
“無非是長得像當個替身留在身邊幾天,哀家不能容許這樣的人髒了東宮的門檻。”
她問。
“近來的冊子呢?”
“再過幾日就是大選,皇上先看過了,早間才使人送來慈寧宮,說讓您也過目。”
嬷嬷頓了頓。
“有個楚家的表小姐也在裏頭,皇上說想……”
*
阿眉哼了一聲又要往外,姜遲手一伸捏住了她的後脖頸,把她撥弄過來,沒讓她逃走。
“為什麽不能。”
阿眉只得嘟囔了一句。
“您就知道騙我,端陽還對我好些。”
“她哪對你好了?”
姜遲的聲音提高了兩分。
“您哪好了?”
阿眉反問,掰着指頭開始算賬。
“昨兒您說發帶沒了,結果用來捆我的手,後來騙我只是親親,但還剝我衣裳,還有前天……”
她話一句話地丢出來,姜遲耳根一熱,手捂住了她的嘴。
“什麽你都往外說。”
“有什麽不能說?”
阿眉瞪大眼偏生反骨。
“還有前幾天,您明明偷偷進屋裏親我,非說是蚊子咬的,東宮有那麽大的蚊子嗎?!”
這一聲沒收住,喊出來之後阿眉猛地捂住了嘴。
這處頓時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