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東宮是你的勢(1/2)
第28章 第 28 章 東宮是你的勢
阿眉腳步匆匆走上去。
“您……”
“大膽!這是國公夫人。”
宮女連忙上前攔在了她面前。
阿眉語氣急促。
“我并非故意打擾, 可否請夫人将……”
“側妃娘娘!”
阿眉話被硬生生打斷,那個才摔了腰的老嬷嬷從臺階上下來,板着臉走到她面前。
這一打岔, 轎子已經往內殿去了。
嬷嬷朝她一禮。
“請吧。”
阿眉跟在轎子後腳步急切地往主殿去, 将要邁上臺階——
“且慢。
側妃娘娘, 您不是去那。”
嬷嬷攔住了她的腳步,手往旁邊一指。
“太後娘娘還得先接見夫人,您先往側殿。”
主殿內的聲音隐隐約約地傳來,阿眉腦子冷靜下來,深知此刻不是莽撞的時候,她深深看了一眼內殿,跟着嬷嬷去了側殿。
裏頭幾個宮女已經擺好了蒲團,嬷嬷冷着臉一進去,手中就端來了一盞熱茶。
“側妃娘娘禮儀不端,奴婢奉太後娘娘的命令教您規矩, 請吧。”
阿眉頓時眯起眼。
“規矩有這樣教的?你這茶熱得都冒白煙了。”
嬷嬷冷笑。
“太後娘娘宮裏的規矩就是這樣的。”
她将茶盞往阿眉手裏一塞。
“娘娘可端穩了, 手臂伸直。”
滾燙的熱水隔着杯壁燙到了她指尖, 阿眉手一抖,扣緊了杯沿沒讓茶盞摔下去。
嬷嬷一瞧她端了茶,頓時覺得氣都順了, 趾高氣揚起來。
阿眉沒與她争論,她此時一心都是那位貴夫人腰間的香囊。
那是她的東西,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位夫人是沈侯府的夫人嗎?還是說……她的香囊後來又輾轉到了誰手裏?
她為什麽把這麽破舊的香囊挂在身上?
阿眉呼吸都急促了,然而此刻她不能硬闖主殿, 只能端着茶一時一刻地等着。
一刻鐘、兩刻鐘,手中的茶換了又一盞,她的手挺直端得很穩, 這些手段曾經魏雙兒用了多少回在她身上,這點熱茶她還不至于燙着。
可隔壁……
仿佛是應着她心中所想,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了出來。
“這丫頭是鄉下出身,粗鄙不堪,來見哀家這個老太太也不懂事,張口就對嬷嬷出言不遜,這點教訓還是輕了。”
這句明擺着格外高傲的話,是太後娘娘的。
裏面安靜了一下,緊接着又有人道。
“是……是誰呀……什麽……丫頭……”
這聲音……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浮了上來,有什麽在阿眉腦中一閃而過,她呼吸急促,拼命地在腦中去回想——
“嘩啦——”
嬷嬷忽然伸手一把拍掉了茶蓋,頓時滾燙的熱水潑了出來,直直潑了她一手。
“啊!”
尖銳的疼痛襲來,後背直冒冷汗,阿眉臉色一白。
“你做什麽?”
老嬷嬷冷笑一聲。
“側妃娘娘學規矩也能走神?”
她從一旁宮女手中拿出一把戒尺,手一擡就要往阿眉手心打。
“太後娘娘可說了,您若學不好讓奴婢盡管教訓!”
手中戒尺狠狠往她手心落的剎那,阿眉想也沒想地後退兩步避開了。
她來這是不得不來,卻不代表她能随便讓人毫無理由地欺負。
嬷嬷眼見她躲,手中戒尺又要落下。
誰不知道這側妃出身下賤,又不得太子寵愛,生這麽一張晦氣的臉,便是只要人不死了,如何處置都有太後娘娘兜底。
她眼中狠辣,手毫不猶豫地往下拍。
“做什麽呢?”
一句清亮卻帶着怒意的聲音從殿外傳來,一襲紅裙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手一擡,啪一巴掌落了下去。
姜渺頭上的簪子都沒插好,大步走過來把阿眉拽到了身後,擡腳把嬷嬷踹跪在了地上。
“我問你做什麽呢?聽不懂話?”
她昳麗的眉眼上此刻全然沒了笑,只餘下死寂的讓人心驚的怒意,大手奪過她手中的戒尺,甩手扔給了身後的宮女。
“打,本公主看誰敢攔?”
不大的偏殿頓時響起嬷嬷的慘叫聲,姜渺看也沒看,連忙轉過頭。
“眉眉姐,我的好眉眉,有沒有傷着?”
阿眉瞧見姜渺可算松了口氣,她顧不上手背上的刺痛,連忙扯住她的衣袖。
“你可算來了,隔壁……隔壁……”
“隔壁怎麽了?
慢慢說,我聽到墨蘭過去找我就匆匆起身了,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手上的傷怎麽樣?快去拿冷水冰……”
“隔壁那位夫人你可知道是誰?”
阿眉臉上帶着姜渺從未見過的急切,她愣了愣才道。
“夫人?”
她剛到自然不知道今兒來的是什麽夫人,下意識捏着帕子包好了阿眉的手。
“不急,我帶你去隔壁一瞧便知。”
阿眉急着找她的香囊,此刻也顧不上什麽別的,連忙跟在她身後。
姐妹倆才邁出門檻,姜渺往外一瞧,頓時又退了回來。
“壞了,怎麽是她?”
外面幾個宮女正小心護着人往另一旁的偏殿去,她只瞧了個背影就知道是誰了。
姜渺嘆了口氣。
“是那位輔國公府的夫人,姐姐可能不大知道,這位夫人前幾年病着,過年的時候才好一些,國公爺如珠似寶地疼着,我父皇也問過幾回她的病情,連我皇祖母都巴結着噓寒問暖,哥哥更是時不時往國公府去,她這病糟心,得精細養着平時都不見人,若是別人姐姐想見一面也就罷了,這位……”
姜渺皺眉。
“我今兒帶你過去,萬一她有個閃失,明兒東宮的地牢就能埋我了。”
短短幾句話将這些利害點了個清楚,阿眉沒想到這位夫人竟不是她以為的沈侯府的人。
“國公府和侯府……離得遠嗎?”
姜渺奇怪看她一眼。
“當然遠,八竿子打不着,侯府可巴不上國公府的門楣,姐姐怎麽問這個?”
那她的香囊怎麽到了這位夫人這?還被她挂在腰間?
阿眉手指顫了一下,她皺眉的樣子太明顯,把姜渺心疼壞了。
“姐姐真想見?”
本身人若在主殿,她帶着阿眉進去說拜見太後便也見了,可這會人去了偏殿休息,再想見就難了。
“想……”
阿眉下意識吐出一個字。
姜渺捧起她的手。
“先冰敷吧姐姐,這手再晚得落疤了。
姐姐為何想見夫人?”
“我……我有個物件……可能落在夫人身上了。”
姜渺下意識否認。
“怎麽可能?姐姐應該沒與夫人見過吧?是不是認錯了?”
她這麽一說,阿眉也有些不确定了。
她的香囊樣式不算特殊,而且這位夫人的确和她八竿子打不着,怎麽會挂了她的香囊呢?
阿眉猶豫了,姜渺捧着她的手急得不行。
“姐姐……”
“你能不能想辦法帶我看一眼?就一眼!我看看香囊也行。”
那是她堅持了大半年來上京的理由,不管她夢中的家人對她如何,她也得弄清楚這香囊為什麽在夫人身上,或者說……夫人和她夢裏的家人有什麽關系。
裏面的半張小像還在嗎?
姜渺最受不住她這幅求她的樣子,略一思索。
“側殿的窗子外……就一眼,我們悄悄的,姐姐答應我,看完了就得上藥。”
阿眉連連點頭拉着她往外走。
姜渺往後一瞥,丢下了一句繼續打。
兩人一出去,外面的宮女頓時如同見了鬼似的,小步往主殿去禀話了。
姜渺看也沒看,一心在阿眉身上,拉着她往側殿後方的一個窗子處。
側殿裏面安安靜靜,床榻邊遮着簾子,隐約看見個身影坐在那,低低的咳嗽聲傳來。
窗子有點高,阿眉踩上了底下的一塊石頭,往裏面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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