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眉眉?”(2/2)
什麽小女,什麽代為賠罪,這話換誰聽了也要覺得荒謬。
那女子一身丫鬟的衣裳,渾身狼狽,後頭還有追捕的侍衛,能是小姐出身?
沈侯爺什麽時候和楚老爺成了親生兄弟?能生出和楚小姐相似了十成的女兒?
“殿下若看上尋常舞女,老臣自然拱手呈上,可這好歹是老臣的女兒,殿下若不明不白把人帶走……”
沈侯爺還在一臉虛情假意地鬼扯,俞白越聽越覺得荒謬。
沈侯爺這老賊還想讓殿下納她為妾?
若換了別人他也不會這麽想提醒殿下提防,可沈侯爺這兩面三刀的人,表面剛正不阿,背地裏早歸附到三皇子麾下,整天就想着怎麽和三皇子一起把殿下踹下位,他府裏能出個這樣的女子還想送進東宮,怎麽也不像安了好心。
俞白還在腹诽——
“沈家你名下一脈僅三子三女,兩女已成親三年,剩下一女今年十二,她算你哪個女兒?”
冷沉的聲音截斷沈侯爺的話,茶盞撞在桌上發出泠泠的響聲,俞白安心地站了回去。
他的殿下怎麽可能為女子亂了心智?
“義女也是女。”
沈侯爺又笑。
救下阿眉是他意料之外的事,見到那張臉的時候,他真正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楚老爺的大小姐,太子姜遲八擡大轎娶過的亡妻——活生生出現在了他面前。
他當即把人帶回去,再三盤問之下,得知她出身清苦,爹娘去年離世,她來京城投奔舅舅。
不管是粗糙的雙手,淺薄的言論,還是說她小時候偷吃別人家的野梨,都不是那位端莊漂亮的大小姐會做的事。
只是個長相相似了八分的贗品。
但他并未覺得失望,反而連夜與三皇子聯系,商量了一個新的計劃。
這顆棋子比他想象中的有用,太子只是見了一面就如此亂智,他若借此……
“嘩啦——”
沈侯爺還撥着如意算盤,便見眼前身影一閃,太子已擡步往外走。
“回宮。”
“殿下,您留步!”
眼看姜遲步子不停,他頓時有些慌了,心知自己只怕操之過急,連忙道。
“臣這就命人将她帶出來。”
“五日。”
姜遲神色不動,仿佛耐心告罄。
“孤只留她五日,五日後你府上的人如何處置,依然交還你。
俞白,去接人。”
沈侯爺看着姜遲頭也不回地出了府,心裏頓時拿不準了。
“先帶俞侍衛去接人。”
他一邊轉着眼珠,又壓低聲音。
“那丫頭的路引和戶籍冊都在吧?”
“您放心,都好好收着呢,她去哪也跑不了。”
——
“嘩啦——”一聲,門被推開,阿眉還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屋裏又湧進來一堆人朝她走來。
她頓時警惕地往後退,憔悴的臉色更蒼白,心也沉入了谷底。
她就這樣……要死在這了嗎?
“哎呦姑娘您還愣着乾嘛,喜事來了!”
最前面的丫鬟笑了一聲,連忙上前扶着她下了床,接着幾個侍女就麻利地上來給她換衣裳。
阿眉腦袋昏昏沉沉,還沒反應過來,幾個侍女便拉着她擺弄,不出一會便又煥然一新,卻是和之前那回輕薄裸露的衣裳全然不同,這衣服漂亮又規矩,侍女個個态度天翻地覆,小心地給她梳了個漂亮的頭又抹了口脂,接着便要扶着她往外去。
“等等!”
阿眉朝床邊有氣無力道。
“我的包裹。”
她的玉佩和畫像都在裏面。
站在床邊的是那個被她摔破了腦袋的嬷嬷,聞言一把抓住床上的包裹給她遞了過來,她喜笑顏開,一點也看不出之前折辱阿眉時候的猙獰。
“姑娘。”
阿眉接過剛要打開,那嬷嬷就趕忙扶住她。
“前頭貴人等着着,您得快些。”
她只得将包裹一抱,忐忑地跟他們出去了。
扶着她的嬷嬷見狀幾不可見地松了口氣,握緊了袖子裏剛順來的香囊。
前廳只有沈侯爺和那個昨晚在貴人身邊,一劍刺死了管家的冷面侍衛在那,阿眉看見他就想起昨晚鮮血灑在背上的森冷,頓時腿一軟,險些摔在地上。
沈侯爺寬和關切地問候了她幾句,便見那侍衛朝她走來。
看她一眼,又神色怪異地低下頭。
“走吧。”
走?去哪?
阿眉什麽也不知道,帶着滿腹疑問被兩個侍女架着出了府。
天色還蒙蒙亮,雨後的冬天帶來一陣清新的氣息,這是她久違了的外面的世界。
可惜阿眉還沒來得及多看兩眼,便被塞進了一個漂亮華麗的馬車。
這馬車一看便知主家非富即貴,她這是……已經被侯爺轉送給別的貴人了?
阿眉絞着手,小心翼翼地掀開簾子一角,一把冷劍就橫在了她面前。
她頓時縮了回去。
而外面,這輛馬車不遠的地方,一人高坐在馬上,久久看着。
“殿下,是送她去東宮還是——”
姜遲收回目光,握緊缰繩淡淡落下一句。
“送去別院。”
俞白了然。
“那您——”
“早朝推了,孤去郊外。”
俞白看着他依舊一身月白的簡單長袍,頓時斂了神色稱是。
今日是那位的忌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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