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1/2)
第92章 第 92 章
按理來說, 趙高的噩耗對大秦來說應該是好消息,但是趙高怎麽就橫死了呢?這讓洛葉不禁好奇。
嬴政也很好奇,他召來子嬰:“中車府令怎麽死的, 你來說。”
随着時光飛逝,子嬰已經長成一位如玉青年, 但在嬴政面前, 他依然如幼年般澄澈濡慕:“父皇, 趙高他是被一頭鹿踢死的。”
“為何?”
“兒臣不知, 趙高執意要活鹿,太醫診斷他被鹿蹄正中心口, 藥石無醫。”
嬴政盯着子嬰的雙眼:“那頭活鹿, 不是他為你準備的壽禮麽, 發生此事, 你不難過?”
“如果是別人,那兒臣定然自責,但此人是趙高,”子嬰呈上手中奏折, “這是趙高媚上欺下的罪證,他還有一個管理城防的同夥名叫闫樂,此時正在大牢中供認罪狀。”
嬴政接過奏折, 果然是多處賬本查明的貪污受賄,罄竹難書,甚至還和一些剛被問責的方士秘密聯系,收購了不少藥粉。
自從洛葉說要沿着徐福那條線一路追責, 那些藥粉給小鼠服用後會在三個月內出現暴斃症狀, 嬴政就震怒地将方士那些書列為禁書, 方士那些人全部打入深牢, 永不釋放,沒想到被趙高來了個燈下黑,他居然身在宮內還暗自收購,所以,那些藥粉是準備下給誰的,給子嬰,還是給朕?
“這麽大的事,為何不早說?”
要不是身在宮內,一個活人卻被活鹿踢死實在是讓人驚訝,難道子嬰就要一直瞞着自己?
“兒臣不敢,只是兒臣也是最近才察覺,”子嬰有些難以啓齒,“自從兒臣前段時間生了場病,不小心看錯一個數字後,趙高就有意無意在兒臣面前說些奇怪的話,似乎認定兒臣不會追究。”
“什麽話?”
子嬰率先磕了個頭才道:“他說父皇殺了兒臣的親生父親,未來定會殺了兒臣,他說別以為是儲君就可以慶幸,只要國師一開口,兒臣随時會被廢除,他說只有讓父皇早死,兒臣才能離開桎梏,擁有被認可的機會。”
嬴政怒極反笑:“你信了?”
“兒臣當然不信!”子嬰臉色蒼白,“可兒臣剛想大聲斥責,忽然疑惑:趙高為何會突然說出此等妄言,他平時精明強乾,為人處世從來不會留下诟病,為何會一改本性?兒臣忽然想到,他是從發現兒臣看錯那個簡單數字後才說的,于是兒臣就配合裝作癡傻,套出了更多話語,卻是越聽越心驚,為何他會是這樣一個人。”
嬴政怒氣消散,如果不是子嬰的将計就計,他也很難相信趙高私下會犯下這麽多重罪,如果不一次性拿出絕對的證據,憑借趙高的本事,很容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再次像條毒蛇般在宮內潛伏。
只是:“趙高為何會突然對你說這些?”
僅僅因為看到子嬰生病麽,還是發生了別的事?
子嬰拱手:“據兒臣身邊的侍衛道,有一天夜裏忽然聽到趙高驚呼:焚書坑儒,為什麽焚書坑儒變了?許是他的計劃破滅,心神不寧,這才被兒臣詐出不對。”
嬴政若有所思,接着擺擺手:“你先下去吧。”
“父皇……”
“還有何事?”
子嬰欲言又止,最後道:“兒臣別無二心,還請父皇明察。”
如果趙高現在還在,也許他對趙高的指認會讓自己更加清白,可偏偏趙高意外地被鹿踢死了,搞得他像是殺人滅口似的。
嬴政微微點頭:“回去休息吧。”
——
子嬰惴惴不安地離開,正好看到一臉喜色的國師大人向章臺宮前來。
兩人站定,洛葉率先打招呼:
“殿下無事就好,這鹿可真靈性啊,它還在嗎?”
子嬰抿唇:“在大牢裏。”
洛葉露出心疼的目光:“怎麽說這鹿也算做了件好事,在大牢裏真是委屈它了。”
子嬰錯愕不已:“如何算委屈?要不是因為此事離奇,殺人的畜生早就該成刀下亡魂了。”
洛葉“啊”了一聲:“雖然如此,但是趙高被心愛的活鹿踢死,這不是證明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實在大快人心嗎?”
子嬰扯了扯嘴角,心愛的活鹿嗎?好像趙高卻是給那頭鹿取了個“寶駒”的名字,說那鹿長得和馬一樣十分奇特,可他是左看右看一點也沒看出來。
更別說這鹿還踢死人啊,這壽禮真是太折壽了。
“不管如何,殿下都受驚了,”洛葉取出袖中之物,“這是藍田暖玉,聽聞今日是殿下生辰,一點薄禮,聊表心意。”
非常感謝子嬰是趙高命中的克星啊,她是真的很開心,政哥的死劫消失了。
子嬰接過生辰禮,心中卻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不同于伴讀的王離,他自從當上儲君之後就要謹言慎行,克己複禮:“多謝國師。”
種種思緒浮上心頭,也許他真該好好回到東宮休息了。
就是不知道這“休息”有沒有盡頭,畢竟趙高那些話真是太陰險了,也不知道父皇心裏會不會因此留下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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