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1/2）
第35章 第 35 章
學, 當然得學啊！
“頂級刺殺術”聽上去就很厲害，而且系統都提醒策反成功了，這麽說荊軻真的可以為大秦所用啦？
洛葉想到了近日來的努力, 頓時高興地出門，對荊軻開始上門回訪——
現在荊軻并不是手腳綁着住在大牢裏, 而是安安穩穩在一處廂房生活, 為何差異這麽大呢, 這還得從人說起。
事情就像是洛葉預料的那樣, 荊軻刺秦沒有成功，燕太子丹哪還有心思兌現承諾去治療荊軻的友人啊, 更別提秦軍壓境下, 燕王和燕太子丹已經帶着燕國玉玺跑路了, 所以并沒有廢多少功夫, 荊軻的友人就被士兵帶到了大秦。
高漸離扶着哥哥，一步一步走得很小心：“荊大哥真的會沒事嗎？”
高漸袂身處黑暗，但依舊笑着安撫弟弟：“你不是看到信物了嗎？不要怕，他一定是沒事了。”
高漸離卻還是忐忑, 畢竟上次易水送別他就覺得不安，荊軻那句“壯士一去兮不複還”更是讓他後怕不已，都發生刺殺這麽大的事情了, 秦王真的能放過荊大哥嗎？
事實證明，真的放過了。
原本還忐忑不安的荊軻一看到兩人就沒了死志，再一聽老太醫的診斷說可以治，更是喜不自勝：“太好了阿袂, 你的眼睛終于有救了！”
自認對結果看淡的高漸袂愣了愣, 不由落下兩行清淚：“大哥, 我都說了失明也無妨, 你又何必……”
“那怎麽行，要不是在火海中救我，你的眼睛怎麽會變成這樣，這是我一輩子欠你的。”
“可我那是……”
“是為了找弟弟，但找到之後呢，你還是不顧危險地在滾滾濃煙下救了我啊，阿袂，我們不是都結拜成異性兄弟了嗎？既然是兄弟，你就不要再推辭了。”
想到易水告別的那一天，弟弟可以作為樂師當場送別，自己卻因為不能視物一次次狼狽地摔倒在街道上，高漸袂擦乾了淚眼：“好，有什麽代價我們共同承擔。”
他們都覺得讓秦國醫治一定會付出極大的代價，也做好了成為奴隸的準備，但出乎意料的是，洛葉只是笑眯眯地走過來：“恭喜恭喜！這麽大的遺憾都能被彌補，我這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真是不枉她在夢境裏卡了無數遍視角，終于卡到角度聽見樂坊失火的傳聞，也終于把荊軻的所求弄明白了。
不光對國家有大義，更對兄弟手足情深，千古以來荊軻一直被視作悲劇英雄也就不足為奇了。
此時高漸袂的雙眼痊愈，只是眼前還有遮光的白紗：“多謝國師大人求情，大哥都是為了草民才做出了糊塗事，這次刺殺的代價草民願意一力承受！”
高漸離道：“也算我一個！沒有兩個哥哥受難，弟弟卻在一旁看着的道理。”
荊軻皺眉：“這都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和你們無關！國師大人，我……”
洛葉頭疼地聽着他們吵來吵去。
【宿主，這三兄弟感情還真好啊，看得我好感動！反正宿主也得到頂級刺殺術的獎勵了，要不就向始皇帝求求情，赦免他們的罪過吧！】
“傻統子，”洛葉嘆息，“招安不是你這樣的招法啊，就這麽把人家放了，別說政哥會不會同意了，就說荊軻他們也會惴惴不安，總感覺頭上一直懸着一把刀子過日子呢。”
【啊？那要怎麽辦呢？】
洛葉想了想：“正好這個頂級刺殺術沒有名正言順的來源，現在就有了嘛，至于高漸袂高漸離兄弟倆……”
洛葉乾脆開口：“聽聞你們都曾在樂坊演奏，那麽樂技一定很不錯了？不知道鹹陽的老百姓們有沒有這個福氣聽到呢？”
高漸袂和高漸離一愣，瞬間明白過來：“草民這就在此定居，為鹹陽的樂坊效力。”
洛葉點頭，又看向荊軻：“至于你嘛、”
荊軻面不改色，心裏卻在打鼓，他只會殺人而已，盡管刺殺最後寡不敵衆，可哪個君王會真的不忌憚呢？也許他會成為試毒的藥人，也許他會成為……
洛葉緩緩道：“你且随我入宮，不管是日後作為使臣游說，還是教導刺殺術讓護衛防備，這全由陛下定奪。”
荊軻一愣，此時一道陽光正好灑在洛葉的臉頰上，讓這段話都帶來了陣陣暖意。
之前他在刺殺失敗，絕望尋死之際說“很喜歡秦國”，可惜他有太多東西無法割舍，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峰回路轉，他真的會在這裏生活了嗎？
原來命若浮萍，一直身不由己的刺客，在大秦也有另一種活法啊。
——
政哥是個恩怨分明的明君，所以結果也不出所料，在他的首肯下，荊軻得到了一個新的身份，不再是燕國的刺客，而是大秦守衛的武術師傅。
有他的結盟，洛葉對政哥的人身安全更加放心了，眼看着荊軻一臉敬重地離去，洛葉剛想說什麽，忽有宮女急匆匆跪在殿前：
“陛下，不好了，太皇太後去了！”
洛葉心底咯噔一聲，嬴政猝然起身：“為何？”
“奴婢也不知，只是，只是倒杯茶的功夫，太皇太後就沒了呼吸！”
嬴政嘴角繃緊：“擺駕。”
“唯。”
作為一個臣子，遇到帝王的家務事，洛葉本該悄然離去，可是想到政哥當初在趙國外爺幕前的神色，她張了張嘴，等到回神時，早已不自覺地跟上前。
沿途的宮女訝異，但想到“國師本就是宮女出身”，便什麽也沒說，嬴政本來思緒重重，眼角餘光卻看到了洛葉，怔松了片刻，立刻讓人給國師安排一頂轎子。
一行人沉默地前往後宮深處，此時太皇太後的殿中全是抽泣聲，宮女們跪了一地，臉上全是悲切。
嬴政看着躺在美人榻的人，先是讓人封鎖宮殿一一排查，等太醫到時立刻讓人上前查看。
太皇太後忽然死亡，究竟是何原因？
不一會兒，太醫們紛紛叩首，得出一致的結論：太皇太後并無病痛，只是在睡夢中悄然離去。
洛葉下意識去看政哥的神情，卻什麽也看不出來，他只是遣散衆人去報喪，繼而安排太皇太後的葬禮。
【吓我一跳，】系統終于敢大聲喘氣了，【還以為是什麽新的毒殺呢，還好不是，在睡夢中離去什麽的，這是喜喪啊！】
洛葉：“是嗎？”
【當然啊，好多人類的最高夢想就是在睡夢中死亡呢，雖然，雖然這華陽夫人看上去年齡不大，但是古代嘛，這個壽命不能和現代比啊。】
洛葉看向華陽夫人，對方的嘴角還帶着笑意，像是做了場好夢，歲月從不敗美人，就算是太皇太後也就是政哥奶奶那代的輩分，但是她依舊靜美，不難想像當年又是怎樣的絕代風華。
據說要不是她聽取呂不韋“色衰而愛弛，應該早做打算”的建議，先王也不會那麽快從趙國逃亡的質子變成秦國合格的繼承人了，華陽夫人無子，便收養了先帝為子，所以不管是從利益角度還是從事實角度，她都是政哥的奶奶。
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樣的場合啊，洛葉心裏有些蕭瑟：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風華，但是政哥在這個世界上親人又少了一位。
就在洛葉唏噓時，政哥的聲音忽然響起：“太後閉門不出？”
“是、是這樣的，”大公公尴尬至極，但知道政哥的脾性，還是磕磕絆絆說出了所有的話，“太後說陛下當年軟禁她，那就一直當她不存在就好，現在又拿太皇太後反悔乾什麽，她，她也不想守什麽孝道了。”
大公公說完就跪地不起，一時間空氣寂靜，就算聞到針落都不算誇張。
【哇靠靠，】系統小聲吐槽，【太後是趙姬吧？牛啊，真牛啊，不愧是趙姬，當年和男寵私通，如今又拒絕參加婆婆葬禮，這就是始皇帝的母親嗎？做事真是太與衆不同了！】
系統的側重點是能生出政哥這樣的人物，趙姬這般與衆不同也有一定的道理吧，洛葉卻垂眸不語，忽然，她向政哥請命：“陛下，微臣不才，願意前往勸說太後娘娘。”
【？！】系統懵了。
嬴政也很意外：“你去？”
洛葉颔首：“我去，原因有二：一是為陛下分憂是臣子本分，二是微臣是女子，說不定更能解開太後娘娘心結，讓陛下與太後皆無憾。”
嬴政久久沉默。
【宿主！】系統急得不行，【這又不是什麽好事，你接過來乾什麽啊？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趙姬又不算咱們的任務，宿主根本不用參與進去啊，要是一不小心掉腦袋了怎麽辦？】
洛葉從善如流地打了個補丁：“當然也請陛下赦免微臣的不敬之罪，微臣心中把握也不大，只是想盡力一試，如果陛下有顧慮，就當微臣沒說過吧。”
系統懵逼，大公公震撼，嬴政卻輕笑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很慢：“那麽，有勞了。”
“唯。”洛葉跟着宮女就去了。
系統走到半路才反應過來：【宿主，你怎麽還是接過來了啊，你、你、】
洛葉：“我怎麽了？你不是怕掉頭嗎？我剛剛把醜話說在了前面，政哥不會怪罪的。”
【你這是在狡辯！】系統抓耳撓腮：【為什麽一定要去？宿主你不是最怕麻煩的嗎？就連張良那次任務進度是雙倍，你都嫌麻煩沒有做完，現在輪到趙姬怎麽就不一樣了呢！】
洛葉搖頭：“不是趙姬不一樣，是政哥不一樣。”
【始皇帝？】
“嗯，”洛葉笑了笑，“你就當是一個粉絲的心願吧，對于政哥，我從來不會嫌麻煩。”
于是，在一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說服下，趙姬雖然依舊隔着屏風沒有出來，但過了幾日，還是如約出席了太皇太後的葬禮。
看來還是聽進去了嘛，洛葉十分欣慰，不枉她把政哥在趙老爺幕前的話潤色一番了。
而看着洛葉肅穆祭奠的樣子，趙姬不禁側目，問身邊的侍女：“國師，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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