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2/2)
秦舞陽愣住了,所有奏戰鼓的聲音也停下了,轉而附和擊築聲,奏響哀樂。
秦舞陽年紀小不明白,但是燕太子丹,包括燕太子丹請的樂師們都一清二楚,刺客二人孤身入秦,就算是刺殺成功,也絕對是兇多吉少!
這是一件榮耀的事情,更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秦舞陽不明白,但是他們都明白。
洛葉一頭霧水地離開夢境,狂敲系統:“還有嗎?”
怎麽感覺後半段完全就是中學課本啊,還有什麽別的嗎?
【沒,沒了,】系統驚訝,【宿主,你怎麽把人家三十天乾的事用三十分鐘就看完了啊?】
洛葉:……
“那我再看看。”一定是漏了很多細節!
洛葉覺得她得當一次列文虎克,用發明顯微鏡的精神來找到細胞、咳,荊軻的弱點!
——
陰天,烏雲,或有小雨。
嬴政莫名有點氣不順,洛葉前段時間對他的安危緊張兮兮的,雖然他嘴上說着朕不會有事,但嬴政其實很受用。
這讓他想起最開始和洛葉相依為命的逃亡生涯,小時候雖然辛苦,但是遇見姐姐之後日子就在一天天變好。
可最近洛葉開始嗜睡,嬴政給她請了好幾次太醫,就連親自看望都被推拒,問她為什麽,洛葉的答案也是含含糊糊,說是什麽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現在知道也許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嬴政不解,但洛葉只是請他別忘記了習武就繼續睡了,這種态度讓嬴政久違的煩躁不安。
身為帝王,他能真心信任的人不多,敢真心信任他的人更是稀少,他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才讓洛葉變成這樣,難道是、上次阻攔她去燕國搜集情報麽?
可燕國兵力弱小,俨然是他的甕中之鼈了,根本犯不着讓洛葉去冒險,嬴政心裏堵得慌,不知道該怎麽打破這個僵局。
或許,早日把燕國打下來,就能讓姐姐恢複如初?
“陛下,燕國使者觐見,說是燕國願意主動歸順,并帶來了陛下最想要的事物!”
嬴政興致缺缺:“朕最想要的是燕國玉玺,使者有本事帶來嗎?”
大公公一噎,那當然只有燕王本人才能做到了,畢竟派出使者只是開胃菜,就像是談判一樣,總不能一開頭就出王炸吧。
嬴政自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只道:“讓他們進來吧。”
“唯。”
畢竟是與心念已久的燕國外交,嬴政還是焚香沐浴,換了一身新朝服,同時思索着沒有玉玺的話,那還有什麽東西是他最想要的,有什麽東西是他現在想拿到的。
而宮門外,燕國來使也照常被侍衛安檢抽查,這也是必要的過程,畢竟秦王宮不允許外人佩戴刀劍利器入內,就連大臣們上朝都是如此,更別提是兩個他國的外交使者了。
安檢嚴肅地進行,然後結束,兩位燕使終于踏入議事宮殿。
只見一個身材修長,英姿飒爽的黑衣男子雙手捧着一個大木匣子,一個身材高大,但面容青澀的青年帶着一個小匣子跟随其後:“燕使荊軻/秦舞陽拜見秦王陛下。”
“免禮,”嬴政看着他們,語氣平平但不怒自威,“兩位使者有何要事相商?”
那個叫秦舞陽的青年盯着臺階,臉色有點發白,似是有些怯場,倒是荊軻十分穩重,甚至微笑道:“燕國聽聞秦将樊於期叛逃,正好讓他路過了燕國境內,便順勢抓住,砍其首級,希望這份禮物能讓陛下知道燕國的心意。”
大的木匣子打開,赫然就是樊於期的頭顱,嬴政點頭:“有心了。”
要是燕國再執意庇佑那就是愚蠢,樊於期這個家夥确實十分能跑,對于叛國之人,不把他緝拿歸案,那就是把大秦的顏面往腳底下踩。
嬴政的手不自覺地摩挲起衣袖,今天一大早,洛葉就帶來了一副軟金甲觐見,沒多久,太醫院便送來了一個玉瓶裝的解毒丸,拗不過她們的心意,嬴政便将軟金甲穿在了身上,把藥丸放在了袖裏。
太醫院算是專業對口了,但是洛葉不是啊,看着她眼底明顯睡眠不足的青色,嬴政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也就是多穿一件衣服而已,龍袍寬大,并不麻煩。
“還有一物,”荊軻察覺到秦王心情不錯,便再接再厲,“這也是我們燕國的寶物,地位之重,不亞于傳國玉玺,希望陛下能夠看在此物的份上,接受燕國的降服,也善待我們的子民。”
不亞于?嬴政眉間一動:“是什麽?”
“是我燕國的軍事地圖,”荊軻讓秦舞陽把小匣子給他,“事關機密,還請陛下能屏退左右,讓微臣細細地為您道來其中的細節深處。”
嬴政看了一眼門外嚴肅警戒的護衛,又看了一眼臉色泛白,腿肚子都在打顫的秦舞陽:“你的副使似乎十分緊張。”
“許是燕王宮粗陋,燕王庸碌,舞陽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天子威儀,”荊軻感嘆,“說實話,第一次見到陛下的風姿,微臣也是心悅誠服。”
嬴政有些意外:“你是燕國人?”怎麽使者罵自己國家都這麽起勁?
“土生土長的燕國人,”荊軻知道眼前帝王所想,“但不妨礙微臣覺得燕國簡直是敗絮其中一團糟,近日經過秦國街道的時候,微臣總是在想,要是微臣一出生就在強大富饒的秦國,那該有多好啊。”
嬴政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了這句話是真心的:“沒想到燕國不光禮物有意思,使者也同樣特別。”
“或許正是因為微臣的特別,所以才接下了這個歸降的任務吧,”荊軻微微一笑,“微臣從小父母雙亡,總是饑一餐飽一頓的,日子過得颠沛流離,燕王室非但不管,甚至還助纣為虐,雪上加霜,微臣這些年看遍了世态炎涼,所以,就算是被燕太子丹唾罵,也再也沒有人比微臣更想讓燕國消失了!”
嬴政笑了:“難得,難得。”
荊軻恭敬俯首:“所以可否讓微臣細細講解軍事圖,助陛下早日美夢成真?”
嬴政颔首:“可。”
如果行的話,他還真想把這樣的妙人留下來為自己效力,上次攻打趙國還是損失了不少兵馬,要是有荊軻這樣的人才在,以後對付其他國家,不就可以杯酒釋兵權,少廢許多功夫了?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看得明白:歸順秦國是過好日子的,就像,不是所有人都明白燕太子丹是個僞君子一樣,能看出來的少,能說出來的來就更少了。
荊軻腳步頓了下,最終上前,在距離秦王半米的距離時,徐徐展開手中的羊皮地圖:“陛下請看——”
嬴政跟随着他的手看去,忽然,看到了一絲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