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1/2）
第19章 第 19 章
拼着一點不服輸的信念, 李斯怒喝三大碗湯藥，決定起床再卷時，卻沒想到韓非主動退出了和他的“争鬥”。
“老師, 我，我想向你辭行, 帝王, 帝王之術很好, 但可能, 不太适合我。”
李斯在門口氣得指甲都快摳破了，什麽？不太适合韓非也可以次次考第一？不太适合韓非還能這麽優秀？這不更顯得自己像個小醜一樣？
是的, 李斯自然而然地忽略了韓非“口吃”的小毛病, 只關注于對方怎麽能這麽讓人羨慕嫉妒恨上面了, 只有荀子十分訝異, 他對韓非道：“能告訴老師你接下來想學什麽嗎？”
“我，我也不清楚，也許是法學，”韓非試圖描述心中的感覺, “雖然法學現在，沒有，像老師這樣, 傳道受業的大能，但，但我很感興趣，總覺得這是我想研究下去的方向。”
荀子是個好老師, 他沉默了一會兒後, 還是送出了自己的祝福：“那就去追尋你想要學習的道路吧, 人這一生能夠找到自己想要的方向并不容易, 就像我，雖是儒家之後，可現在的所作所為又和先祖孔子相同多少呢？弟子和老師，本就不會走上一模一樣的道路啊。”
韓非行了一個大禮：“多謝老師理解，我會一輩子，一輩子記住您對我的教導，永遠，不忘。”
以至于在韓國無人問津的郁郁時光裏，韓非不斷想起老師的話，不斷想起“自己的道路”，終于與“久不得志”和解，也讓自己成為了法學當之無愧的大能。
可這些都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作為一個旁觀者，年少的李斯看不明白這一點啊，他只知道韓非要學的東西一定是好的，而沒有了韓非在自己頭上頂着，李斯看着輕而易舉的“第一名”，總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左右也沒什麽大事，他乾脆趁着晚睡的時光去看法學經典著作，邊看邊想，這到底是個什麽鬼東西，能把韓非迷成那樣？
李斯是個聰明人，所以他原先只是抱着不忿的态度去看，慢慢地，他也看進去了，慢慢地，他也得到了一個結論：法學真的很适合建功立業啊！比現在的帝王之術快多了，不愧是剛勇好戰的秦國推崇的，确實簡單高效。
所以在學業完畢，荀子推薦他可以去楚國當官時，李斯婉拒了。
他也向荀子辭行，但說法一如既往的一針見血：“老師，我聽說遇到時機就不能松懈錯過，如今正是各個國家争奪天下的時候，尤其是現在的秦王，他想吞并各國，自己稱帝去治理天下，這正是平民出身的游說之士奔走四方、施展抱負的好時機啊。”
荀子眉頭皺了一下，因為這段話不是發生在現在，而是發生在二十年前秦莊襄王時期，那時候秦國和趙國的長平之戰駭人聽聞，作為老師他沒法不擔憂：“你确定要去報效秦國？在楚國當官不是更加安穩順遂嗎？”
李斯笑了：“老師，我的出身你也知道，想要在宗室當道的楚國建功立業，不知道還要等多少年才行，我的情況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荀子沉默：“可我還是希望你能走得更加順遂一點，秦國的戰争頻繁，更別說長平之戰了，真是如禽獸一般令人發指。”
李斯搖頭：“秦國不是禽獸，像我這樣身處卑賤的地位卻不想着去積極作為的人，才真的如同禽獸一般啊，只等看到現成的肉才想去吃，就白白長了一副人的面孔，勉強直立行走了。老師，在學生看來，人最大的恥辱莫過于卑賤，最大悲哀莫過于貧窮，長期處于卑賤的地位和貧困的環境之中，卻還要非難社會、厭惡名利，标謗自己與世無争，這不是士子的本願，所以我只能謝絕您的好意，去西方游說秦王了。”
荀子嘆了口氣，雖然很遺憾，但自己這學生實在是太有主見了，都把自己罵成禽獸了，作為老師他還能說什麽呢：“那麽祝你順利，早日得到想要的功名財富。”
二十年後的現在，李斯一邊想着韓非子的背影，一邊想着老師最後的嘆氣，最後想到自己汲汲營營的那些年。
當年真是一波三折啊，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打聽好秦莊襄王的偏好，這還沒當上官員，對方就過世了，接着是秦莊襄王的兒子、孫子，這孫子倒沒有像兒子那樣繼位三天就不幸過世，孫子子楚好歹撐了三年，于是李斯成為了丞相呂不韋的舍人，幫助秦國到處游說各國，相當于是做情報工作了，然後，先王子楚也過世了，現在是秦王政。
呂不韋權傾一時，秦王政登基了十二年才抓住了對方的錯誤，正式實現了親政，也正式看到了呂不韋手下能用的人。
原本已經有財有名的李斯，在發現嬴政手下缺人後，頓時迸發出了更大的野心，這顆野心他以為早就在時間的蹉跎下磨滅，卻發現他只需要見到機會，就本能得想要更高，更強，就像學生時代的第一名一樣，現在呂不韋這個在各個方面都碾壓他，甚至口吃毛病都沒有的“第一名”走了，那他為何不能是第一名？那他為何不能成為帝王身邊最看重之人？
李斯越喝酒越難過，誰能想到秦國的“第一名”剛走，學生時代的“第一名”又回來了？
韓非，這麽多年不見了，你怎麽一來就輕輕松松地得到了帝王的矚目，怎麽一來，就志在了我苦心二十年都得不到的地位？
“咦，大哥，你怎麽喝成這樣了，快醒醒，洗洗睡吧，明天還要上朝呢！”
李斯正煩着呢，便順手推開身邊人：“我就是，就是想醉一場而已，什麽都忘記，什麽都想不起。”
“為了那個韓非是吧，至于嘛，”姚賈不屑地哼了聲，“那家夥太高傲了，聽說一來就把陛下罵了一通，現在還蹲在大牢裏呢，真是個不識擡舉的狗東西。”
李斯的舌頭都喝大了：“罵，罵了一通，我嗎？”
“哎呦我的大哥哎，你這是喝了多少啊，” 姚賈嘆息，“當然不是你，是韓非罵陛下啊，說他不會給攻打韓國的暴君效力之類的鬼話，你是沒看見，那陛下臉色黑的哦，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指着鼻子罵他吧，還是千裏迢迢以重禮相待的貴客，不就是會寫幾本書嗎？那韓非牛氣什麽啊。”
“是嗎，哈哈哈，”李斯又是哭又是笑，“可惡，他怎麽連蹲大牢都比我先啊，我也要蹲，我現在就去蹲！”
姚賈：……
他忽然想到了什麽一般，聲音很輕：“這麽怕他做什麽，給個毒藥就好了，是不是？”
——
【叮——宿主，新的子任務上線：救下今夜被毒殺的韓非，讓始皇帝得到最完整的法學理論和能并肩同行的法學大能，在探索君主專制的路上更加順利！注意，該子任務意義重大，如果失敗，宿主任務失敗的幾率将增加三成！】
洛葉：？！！
這麽重要？
【卧槽，真的好可怕，怎麽會計算出這麽可怕的結果？】系統也懷疑了好久：【但是算法是不會騙人的，難道說，韓非真的比李斯更适合輔佐始皇帝？】
“這不是廢話嘛，”洛葉趕緊行動，“不說了，咱們趕緊闖大牢去。”
【沖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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