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同睡同起?(2/2)
“不必羨慕,我們不同的,”盧照晚仰面躺在褥上,“這幾日,你也和我的男人打過多次交道了,在世俗意義上,他是少見的好男人,不二色,無不良嗜好,對婚姻忠誠可靠,重感情,我嫁給他以後,借他的錢,在玉京做了一些營生,營生多數都是賺的,虧的時候少,這些年我已經有了自己的錢和宅子。妹妹不一樣,你不去考取女學,背後就沒支撐,我絕對支持你去走青雲路。”
“侯爺肯支持姐姐,便已勝過萬千。”沈梨妝衷心地道。
盧照晚輕笑,拍拍她拉過來的小手:“你總有一日也會遇着那麽個人的,我家妹子,羅敷之貌,謝娘之才,将來誰那麽好命能得你的青睐?”
沈梨妝羞顏不欲談論這話題,心思還是全放在放榜的結果上。
到了時辰之後,侯府派出去了腿腳伶俐的小厮去貢院看榜,已經梳洗齊妝的沈、盧二人,翩然來到了花廳上等候結果。
本來沈梨妝是要自己去看的,盧照晚怕她到了地兒人緊張,再說那邊早已是人山人海,她這麽瘦弱難以擠得進去,便将她留在侯府了,說自己派幾個人高馬大的小厮去看榜,将一甲抄錄一份回來。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腿腳最快的那名小厮趕回報信,喜形于色的他,讓人一眼心裏便有了底氣,但他高高昂揚胸脯,報的卻不是夫人義妹的大喜。
他張口喊道:“夫人,夫人!你考上啦!你考上啦!”
花廳就座之人盡數側目起身,因為起得太快,醴陵侯的一條膝蓋碰到了桌角上,磕得他龇牙咧嘴,撕心裂肺地疼,沈梨妝卻是一怔,接着便也露出笑容,恭喜盧姐姐高中。
唯獨當事人呢,卻像是傻了,直了雙眸,好不容易晃晃悠悠站起來,又一個猛子紮進了圈椅裏頭,對着天大的喜訊難以置信,手指着自己的鼻骨,愕異地喃喃:“是我?是我嗎?沒看錯?我考中了?”
“是,”小厮急忙回話,“沒看錯,小人一連看了四五遍,确認是玉京醴陵侯府夫人的名字,三甲第十名!”
盧照晚這回真是頭暈目眩了,簡直不敢相信,如此幸運之事,降落在了自己頭上。
比她更頭暈目眩的,則是醴陵侯,一想到夫人即将新官上任,離開玉京,他渾身不是滋味,也一個猛子紮回了椅子裏,望望夫人,又垂眸失落了會兒,半個恭喜的字也沒吐出來。
失落之際,一雙柔軟的手忽如藤蔓纏住了他的腕骨,醴陵侯愣神擡眸,夫人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自己身側,他的唇瓣蠕動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已被盧照晚搶了先。
“你什麽都不必說,我知道你的心意,夫君,你願陪我一同前往地方麽?”
醴陵侯在玉京只得祖蔭的爵位,并未得實職,離開玉京,只是暫且離開這方祖宗掙揣的基業,能和夫人在一道,他千情萬願,激動不已,“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當然了,誰說不能攜帶家眷赴任的。”
盧照晚拍了拍他的手背,柔聲說道,一下便安撫了醴陵侯那顆悸動的心。
“以後,煩勞你也當一下我的盧夫人。我做這個侯夫人已經有點疲倦了呢。”
“好。”
醴陵侯沒半分猶豫。
盧照晚安撫完這個,但也始終不再見看榜的小厮回來,其實她漸漸察覺到,沈妹妹已經有些浮躁,正也要開口說安慰的話,這個時候,卷土而來的小厮手裏高高舉着一封抄錄的一甲名錄,風塵仆仆地跑進了院落。
影壁之後的身影一現,花廳之中三個人又蹭地騰起了身。
盧照晚不等人跑進花廳喘口氣,立刻便問:“怎麽樣?有我沈妹妹的名字麽?”
“有……”那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佝腰将名錄交給夫人,連聲喘着回話,“有!一甲第二名,沈梨妝!”
女學會考不若科舉有殿試,會有狀元、榜眼的頭銜,但民間也自發對一甲前三名有此等說法,盧照晚瞧見名錄上明晃晃的“沈梨妝”三個字,以及緊跟名字其下的“一甲第二名”,眉飛色舞地呼道:“我沈妹妹高中了榜眼!大才啊!”
沈梨妝湊近過去,看向盧姐姐手裏的名錄。
準确無誤的是一甲第二名。
第一名是來自衡州的徐菲芝。
得知考中,一顆巨石落地,多年夙願得償,她驚喜過望,可在看清名錄之後,心裏的喜悅被沖淡了少許,轉而化作了無聲的疑惑。
那日在貢院,她清清楚楚地記得所發生的一切,如不出意外,她應當是第一。
醴陵侯也婦唱夫随地恭維起了沈梨妝,但很快他們夫婦倆便察覺到,沈梨妝似乎并沒有他們所想的那般振奮,心頭起了疑惑,也住了嘴。
“怎麽了?”盧照晚不明沈妹妹為何看到名錄之後,心願得償卻沒想象中的欣喜如狂。
“沒、沒什麽。”
沈梨妝将目光從名錄上收回。
不論如何,考上了女學是可喜之事,至于為何會跌落第二……
明日她回到宿昔客棧,見到那人,也許能問出緣故。
“那就好,”盧照晚挽住她的肩,“今日大喜,你我應不醉不歸。我說過,要向妹妹讨一杯水酒喝的,不如今夜我做東,咱們大醉一場!”
沈梨妝已經無心飲宴,回道:“姐姐,我明日要回客棧了。”
“這麽突然?”
“不突然,約莫十日之前我同姐姐說過的,我在客棧另有私事要理,就不能繼續叨擾姐姐了,他日我們赴任,還有諸多相處的機會,飲酒也不急于一時。”
這倒是。盧照晚是萬萬沒想到自己也能考上的,還以為好不容易結義的妹妹緣分已盡,不想人生當真是峰回路轉,柳暗花明。
沈梨妝在侯府又待了一日,次日晌午,便拖着行李回到了宿昔客棧。
流蘇并不在客棧當中。她跟随自己來到玉京,等自己進入貢院備考之後,流蘇已轉回了縣城。當日之所以那樣說,只是為了推脫,盧照晚派人來客棧接流蘇,自然是沒有接到的。
先前住過的客房已經被新客包下了,沈梨妝打算再包下一間房,但一打眼,店家便認出了她:“是月前在小店住過的客官?”
沈梨妝和善點頭:“是我。”
店家道:“您不用包房了,有位貴人将您先前住過的客店包了一個月。”
“貴客?”沈梨妝一怔,立刻反應過來是誰,又詫異地問,“他何時包的?”
“就在十日之前。”店家好生覺得奇怪,摸着手裏的算盤道,“不過他包下之後,卻又沒來住,一直空着,直到現在。”
“他人來了麽?”
“來了,天不亮就來了!”
店家笑着哈腰,連忙将客官往扶梯上請。
沈梨妝算算時辰,天不亮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對方竟然一直在等。
她何德何能,敢讓堂堂的靖王纡尊等候,連忙快了數步,加緊步伐步入了那間房。
店家将門從身後帶上了。
沈梨妝平複着急促的呼吸、失衡的心跳,忐忑地向坐在八仙桌前神色不辨的男人走去,“殿下,久等了。”
作者有話說:
積木好不容易得到的老婆的好感岌岌可危不過這回老婆真的冤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