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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要不我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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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要不我照

陸祥來宛陵後, 塗京翌雖并未立馬放人,但七日後,祝長澤還是從大牢裏出來了。

只不巧的是, 祝長澤剛出來第二日,他病倒的消息便傳出來了。

這些時日祝府抄家入獄的事在整個丹陽郡傳得沸沸揚揚,不過很快便有當年祝乾惡意阻攔原配陸氏回京探親, 導致其郁郁而終、陸家外孫流落在外的消息傳出,加上祝長澤在宛陵本就美名出衆,是以外面關注祝長澤的人實在不少。

得知祝長澤病重後, 很快便有人認為是祝公子在牢獄裏受盡酷刑所致, 一時之間引起無數人暗中為其擔憂。

這消息自然也傳進紀府南星耳裏。

那日她從牢裏辭別出來, 便已經做好此生與大公子橋歸橋、路歸路的準備了,初得知祝長澤病倒,她想着那位陸祥大人定然會派人照顧好他,只是幾日過去, 祝長澤病愈的消息并未得來,反而外面傳言愈盛, 說是祝長澤病得十分嚴重,幾乎到了滴水不盡的程度了。

一時間, 南星心裏也生出了幾分忐忑。

她知道荼翼向來對大公子看不順眼, 但她也相信他不會是公報私仇的人。

可大公子能出來是遠在京城的那位陸大人從中使了手段的,若荼翼當真對他用了刑以示懲戒……倒也說得過去。

這樣想着, 她心裏越發不安起來,索性擇日出了門去一探究竟。

祝府早已被封鎖抄家, 陸祥接祝長澤出來後本打算在客棧稍作休整便出發返京,只是誰也沒想到祝長澤會突然生病,便一直在客棧裏住着。

南星打聽到地方, 直奔客棧而去。

她正在一樓大堂詢問時,碰巧遇見了從樓上下來的陸祥。

陸祥面色複雜地看着不遠處耐心打聽的丫頭,開口道:“南星姑娘。”

南星轉頭,面露喜色,對他行一禮:“陸大人。”

陸祥不待她繼續開口,便道:“你是來看陸小公子的吧?”

南星略顯局促,點點頭:“我聽說大公子病重,心裏擔心,所以想來探望他。”

陸祥嘆了口氣:“他就在樓上盡頭那間,你上去罷。”

南星感激道:“多謝陸大人。”

陸祥看着她從自己身邊經過、提起裙擺上樓的身影,心中不由複雜地嘆了口氣。

小公子對這個年輕丫鬟,當真是動了真情。

***

南星上樓尋到房間,擡手敲了敲門。

裏面傳出幾聲低低的咳嗽:“進來。”

她推門進去,屋內一股淡淡的藥味撲面而來。她左右環視,祝長澤正坐在窗邊。他臉色略顯蒼白,只披了一件外袍。窗外的風吹得桌上的書嘩啦作響,而他只出神地望着窗外,似乎對來人絲毫不感興趣。

南星立即皺起眉頭,過去把窗戶關上:“大公子生了病怎麽還坐在窗邊吹風?”

祝長澤聞言一怔,擡頭看過來:“南星,你怎麽來了?”

南星把窗戶關得嚴嚴實實,這才轉身看向他:“這幾日我聽外面的人都說你病重,請了許多大夫都不見好,大公子身體究竟怎麽了?”

祝長澤垂下眼眸,正欲開口,卻先引起一陣急促的咳嗽:“我沒……咳咳咳!”

南星立即倒了一杯茶水給他順氣,待他好不容易緩過來,小心翼翼問道:“大公子,是不是……牢裏那些人對你不敬?”

祝長澤眼眸微微一閃,笑着搖了搖頭:“我如今是帶罪之身,何來不敬一說。”

他仰起頭,慢慢嘆了口氣:“這幾日在病中,我想了許多。”

“南星,你那日是對的。我能從牢裏出來,幸有外公從中周旋,但父親罪孽深重,我畢竟是祝家長子,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若你當真答應了我,我只怕護不了你。”

南星看着他:“大公子……我并非是這種意思。”

祝長澤笑了笑:“我當然知道。只是以當下的形勢,你少與我接觸的确是好事。”

“我們自幼一同長大,若你當真決心離開,我也不會執意将你困在身邊。”

南星張了張口:“大公子……”

祝長澤一笑,起身走到塌邊,拿過一只木匣。

南星不明所以望着他,只見他打開匣子,裏面呈放着幾張地契。

“幸好我早有準備,把之前母親留下的一些店鋪轉讓給了你。你放心,這些店鋪以前都在母親名下,祝家的案子不會牽涉進來。”

南星望着那些地契,徹底驚呆:“大、大公子……你這是乾什麽?”

祝長澤把木匣放入她手中,目光懇切:“南星,哪怕我沒辦法再保護你,你以後一個人在外面也需要錢財傍身,這些只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不要再推辭了,好嗎?”

南星拿着木匣,只覺握着一個燙手山芋,可看着祝長澤的眼眸,她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大公子哥哥,我……”

祝長澤輕笑一聲,擡手揉了揉她發頂,眼神眷戀不舍:“不必太憂心我的身體,再過幾日我便要入京了,以後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

街上車水馬龍,實在熱鬧得緊。

深秋已至,但南星注意到有人當街賣蓮蓬。

這個時節的蓮子已經變硬發苦了,是以無人在攤前停下,只有老人沉默守在攤位上。

南星嘆口氣,在攤前停下,主動詢問價錢。

老人擡起頭,顯然很意外,立馬起來給她稱量。

付錢時她無意又碰到了那個小小的木匣子,一時頓了頓,心中五味雜陳。

臨走前,祝長澤告訴她:“店鋪的掌櫃們都知道你,不用擔心,只需定期去查查賬目就行了。”

曾經最期盼的改籍入良已經實現,如今還乍然擁有一筆財富,可她卻開心不起來。

她覺得懷裏的木匣子很重,想還給大公子,可他沒有給她任何可以拒絕的理由。

南星長嘆一口氣,帶着一把蓮蓬回了紀府。

府裏的下人對她都很客氣,幾乎有求必應。她剛回來沒多久,府裏的管家便來問她:“南星姑娘,二小姐明晚要出門看打鐵花,特意讓我來邀請您一起去呢。”

南星看着管家笑容可掬的臉,心裏想到那位紀小姐。她到紀府後與紀清歡不過見了兩次面,這位紀小姐也不像是特別喜歡她的樣子,想來只是出于客氣才來問她一句的吧。

她正打算開口婉拒,管家忽然特意叮囑了一句:“公子和世子都要去呢,南星姑娘若是無事,不如一塊兒去游玩吧?”

南星像是心裏某塊地方被燙了一下,頓時想到了那日在荼翼房裏他咬牙切齒捏着自己下巴質問的模樣,一股慌亂又湧了上來。

那日若不是屋外的郭征忽然出聲打斷,她真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應對他。

好在塗京翌接過那封據說是皇帝的密信,看完後沒再說什麽,只是讓她回去休息。

這幾日他沒有再找過自己,南星捉摸不透他的态度,但想到辭行的事,還是硬着頭皮去說了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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