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章 “荼翼……(2/2)
紀清歡接着與他們客套幾句,便和紀空塵一同進去了。
看着他們走遠,祝乾眸神色變換莫測。一旁的祝長澤狀似不經意問道:“父親覺得,這是紀家公子嗎?”
祝乾冷笑一聲:“是或不是,揭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
宴會的主要場地在後花園,沒過多久所有客人都已經來齊,大家三三倆倆聚在一起談笑,場面十分熱鬧。
一處僻靜的湖邊樹下,郭征郭盤正在禀報情況:“世子,紀小姐方才已經來了。”
荼翼雙手抱臂倚在樹下,問道:“祝家的人起疑心了嗎?”
郭征道:“難說,估計今晚他們會想法子探探虛實。”
荼翼垂眸思忖片刻,道:“郭征,你去紀清歡身邊守着,有任何事向我禀報。”
郭征很快領命離去,只有郭盤還站在他面前。
荼翼看一眼他,道:“你依舊去看着南星。”
郭盤聞言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其實他更想去殺幾個人。今晚是個危險的夜晚,他想不明白為什麽主子又讓他去守人,難道那個南星比祝乾還危險?他想不明白。
但主子命令,他能有什麽辦法。
兩人都離去後,荼翼在原地靜靜站了會兒。
這幾日祝乾明顯疏遠了他,估計是察覺了他的身份。
這場宴會注定不平凡,他早已經感覺到,整個祝府藏了不少人。
估計大半都是為了他們而來的吧。
算算時辰,距離她約定的時間已經不到一個時辰。
荼翼微微嘆口氣,算了,待會兒親自把她送出去後,他也少了一份顧慮。
他快步離開,卻沒想到在不遠處的角落裏,阮方柔小心翼翼地出來,神色若有所思。
根據方才隐約聽到的信息,荼翼似乎很重視那個紀家小姐?
不過也不足為怪,他既然與紀家有乾系,怎麽可能會放心紀清歡。
那日她急匆匆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姑父,可姑父卻壓根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阮方柔緩緩握緊拳。她知道自己在府裏人微言輕,與其靠別人倒不如靠自己。
那個荼翼步步為營,把她從頭算計到尾,她必須得想辦法徹底擺脫他。
可是自己既沒有能信的過的人,她信的又不把她放在眼裏,這幾日她一直都在想到底該怎麽做?
根據方才聽到的,她果然沒記錯,這個荼翼似乎很在意南星。
而祝長澤……不也很喜歡南星麽?
既然如此,那不如來個借刀殺人好了。
阮方柔嘴角露出些許笑意,心中緩緩有了更具體的對策。
……
花園裏挂滿了精心裝飾的花燈,天色黑下來後頓時流光溢彩,別提多好看了。
戲臺也已經搭建好,待會兒戲班子上臺開唱,應該會更熱鬧。
而在那之後再過不久,便是南星和荼翼約定好的時辰。
她這幾日沒睡過一個完整的覺,甚至昨晚一直睜眼到了天亮。
南星又緊張又期待。包袱早就收拾好了,她的東西很少,除了值錢的家當,便只帶了兩套簡單的換洗衣裳。
應該會成功吧,畢竟荼翼武功那麽好,曾經可是帶着她輕而易舉躍上屋頂翻了出去。
南星乾完最後一個活,這時戲班子已經登臺表演了,絕大部分人都在那邊看戲,距離約定的時辰只剩一刻鐘。
她心跳如擂鼓,假裝要去出恭,脫離了人群,接着拿到自己事先藏好的包袱,從小徑一路跑去和荼翼約好的地點。
她把地點定在了一處最偏僻的空房裏,那兒遠離人群,又距離府外最近,實在是個不錯的逃跑出口。
南星跑出去一段路,身後戲班子咿咿呀呀的聲音和那些歡聲笑語都漸漸離她越來越遠,仿佛即将是和她毫不相乾的動靜。黑夜裏她只能聽見自己鮮活的心跳、急促的呼吸聲還有風從耳邊刮過的聲音。
沒過多久,她到了。
南星抹一把熱汗,推開門進去。
荼翼還沒來,她怕被人發現,便沒有點燈,而是尋了個木凳坐下來休息。
接下來,便只需要等荼翼過來,送她出去了。
雖然仍舊沒能脫離奴籍,但南星此刻已經不執着于這個了。
管她是奴籍還是良籍,出去便好。
哪怕辛苦一點也沒關系,從此天高地遠,任她暢游。
于是她就這樣,一邊暢想一邊等了接近一刻鐘。
等到兩刻鐘過去,而荼翼還沒來時,南星已經逐漸開始慌了。
荼翼怎麽還沒來?
他是出了什麽事,還是……反悔了?
南星在漆黑的房間裏焦急地走來走去,心裏越來越恐慌。
怎麽辦?她現在要出去找他嗎?
……
另一邊,一刻鐘前。
祝乾果然開始使絆子,打算揭下“紀空塵”的面目。
按理說,紀空塵回京城已經有些時日,應該在回來的路上了。
但畢竟是受他托付才離開,而且說到底,紀空塵幾乎替他承受了祝家全部的恨意。
既然如此,怎麽着也得替人家撐過這一晚吧。
等荼翼暫時應付好那邊的事情,時間已經超了一刻鐘了。
也不知道那小丫鬟等沒等着急,她該不會以為他反悔了吧?
荼翼抽出身,打算過去兌現承諾。
可剛要走,紀清歡又出事了——
“不好了,紀家小姐忽然暈倒了!”
阮氏皺眉:“究竟怎麽回事?快扶紀小姐去客房,來人,快去把府醫叫過來!”
丫鬟們亂做一團,七手八腳攙扶着紀家小姐下去。
待荼翼得知此事時,紀清歡已經被扶去客房有一會兒了。
他擔心祝乾會用紀清歡做要挾,聞言立馬跟了過去。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到了客房,裏面卻空無一人。
但房間不像沒有人來過的樣子:動過的床褥,燃了半截的熏香,現場還有明顯打鬥過的痕跡。
荼翼頓時眼眸沉了下來,紀清歡被帶去哪兒了?
正當他打算動用人去找時,在屋內不起眼的窗臺沿邊發現了一塊撕下來的紙張——是郭征留下的。
“主子,有人打算劫走紀小姐,我已帶紀小姐離開,勿念。”
荼翼一直緊皺的眉頭這才緩了些許。
郭征擅長隐蔽躲藏,他帶着紀清歡離開應該不會有大礙。
荼翼暫時放心,催動內力快速往另一個方向趕去。
可是沒多久,他便感覺到不對勁。
身體裏逐漸攀升出不正常的熱意,一陣接着一陣,朝某個方向聚集而去。
荼翼原本迅疾起落的身形一頓,瞬間明白。
原來害紀清歡只是個幌子,真正的手段在這兒等着他呢。
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接着便像沒事人一樣繼續疾馳。
過去了這麽久,估計某個人真的以為他出爾反爾了。
不過頃刻,到了約定的地方,可裏面卻一片漆黑。
荼翼腳步微頓,難得生出一絲不确定。
難道她已經走了?
随即他便在心裏否定了這個猜測。她那麽想出去,怎麽會這麽輕易放棄。
荼翼踏上臺階,推開了門。
屋內,原本蜷縮成一團的人立馬警覺地擡起頭。
可屋裏實在太黑,她什麽也看不清。
南星咽了咽口水,緊繃道:“誰?”
黑暗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害怕了?”
南星瞪圓了眼睛,立馬彈起來撲過去抱住他:“你終于來了!!”
荼翼身體猛地一僵,一種異樣的感受瞬間席卷至全身。
南星沒有注意到,她原本落空的心在聽到他的聲音後頓時被填滿,終于踏實了起來:“你乾嘛去了,怎麽這麽久才來?”
不待他開口,南星松開他,略顯疑惑:“你怎麽這麽熱,你跑過來的?”
荼翼頓了頓,正要開口,忽然眼神一凜,看向屋外:“誰!”
随着他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呵斥,盡管屋外的人藏得十分隐蔽,但一瞬間也暴露了行蹤。也就是這一瞬間,荼翼已經閃至他面前,提掌劈去。
那人下意識擡手抵擋,可沒在荼翼的攻勢下過兩招,便被荼翼一記掌刀劈得悶聲一聲,接着便倒了下去。
南星跟着出來,點上燈一照,頓時愣住:“司風!他怎麽會在這裏?”
荼翼皺眉:“司風是誰?”
她讷讷:“是……大公子身邊的人。”
南星知道荼翼本就看不慣大公子,本以為他又會陰陽幾句,可奇怪的是,他這次竟然沉默着沒有接話。
南星等了一會兒,覺得有些奇怪,舉燈去看他:“荼翼,你……你臉怎麽這麽紅?”
燈光下,荼翼面色酡紅,眉心微蹙,呼吸也有些紊亂。
她下意識擡手觸碰他的臉:“你是不是生……你怎麽這麽燙?!”
作者有話說:
沒睡就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