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有人想(2/2)
她心裏不知為何對這兒有了些許懼怕之意,南星搓了搓臂膀:“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麽?”
“當然是找兇手。”荼翼瞥向她明顯怔愣的臉:“難道你不想快點找出兇手嗎?”
南星抿了抿唇,她當然想,沒有人比她更想找到真正的兇手。
可盡管這樣,她說出的話卻是:“夫人正在查,他們要是發現我偷偷跑出來了怎麽辦?要不……你還是把我送回去吧。”
荼翼眯眼看向她:“我怎麽不知你這般膽小,平時在我面前作福作威的那股勁兒呢?”
南星低着頭沒說話。
荼翼咬牙:“你指望她幫你洗清冤屈?若是沒找到呢?他們想要的只是一個結果,至于兇手是不是你重要嗎?”
他等了會兒,冷笑一聲:“行,你的死活……”
“走吧。”
荼翼頓住。
南星擡起頭,看他:“先去廚房看看。”
……
半個時辰後。
南星愁眉苦臉地蹲在院子。
“廚房看了,一切可疑的地方都找了,為什麽一點兒線索都沒有。”
荼翼在一旁嗤笑:“你以為找線索這麽容易的麽?”
南星百思不得其解,她被關在柴房的時候就一直在想會是誰動的手,想來想去只有她把藥拿回來後兇手對藥動了手腳最有可能,可是現在把院子翻個底朝天了也沒找出任何蛛絲馬跡。那個兇手竟然這麽厲害嗎?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問題并不出在這裏。”荼翼突然出聲。
南星一愣,回頭看他:“什麽意思?”
荼翼:“或許那藥,在你提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被動過了。”
南星皺眉:“不可能啊,從抓藥到交給二小姐,那藥一直沒離開過我的視線。難不成真是府醫他們乾的?可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荼翼搖頭:“不排除他倆的嫌疑。這兒沒有,就得去藥房找了。”
南星想了想,覺得有理:“也好。”
兩人又如來時那般,荼翼攬着她的腰,足下運力,從房梁間快速掠過,不一會兒便到了藥房。
四處靜籁,藥房大門緊閉。
南星犯了愁:“咱們沒有鑰匙,這可怎麽辦?”
荼翼白她一眼:“我去救你時也沒有鑰匙。”
南星無言間,荼翼已經掏出一根銀絲,輕而易舉撬動了門鎖。
南星:“……”
或許府裏也該防一防他。看着荼翼大搖大擺進去的背影,南星若有所思地想。
來了藥房,自然是要找陳姨娘用的藥材有沒有問題。南星去桌上翻找府醫給陳姨娘開的藥方,不知是不是因為白日裏阮氏派人來查過,藥方就放在最明顯的位置,南星一眼就注意到了。
她和荼翼按圖索骥,拿着藥方去挨個查看所用藥材,但一一檢查了個遍,依舊沒任何問題。
南星皺緊眉頭:“怎麽回事?那甘草到底從何而來的?”
“去找找甘草。”荼翼忽然道。
南星看他一眼,依言找到位置,可抽出藥屜一看,裏面空空如也。
嗯?藥房裏沒有甘草了嗎?
“這麽看來,應該是兇手從外面帶的甘草,然後放進了陳姨娘的藥裏。”南星說。
“不。”荼翼卻搖搖頭,起身:“去水井邊。”
南星:?
雖然不解,但她還是跟着出去了。
等她出來時,便見荼翼正一個人蹲在水井邊,不知道在乾什麽。
她過去:“水有什麽問題嗎?”
荼翼:“不是水。”
他從石井邊緣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粉末送到南星鼻尖:“聞聞。”
南星湊近嗅了嗅。
荼翼從懷裏拿出幾片甘草片,這是他方才從陳姨娘養胎的藥渣裏拿走的。
“是不是一樣的?”他說。
南星緩了很久才反應過來。
她擡起頭,一臉震驚:“你是說,兇手就是府醫?”
他們把甘草偷偷放進陳姨娘的養胎藥裏,嫁禍給自己,又把剩下的研磨成粉,倒進井裏毀屍滅跡,這樣夫人就不會懷疑他們了。
南星氣得臉通紅,她不曾得罪過府醫,他們為什麽要害自己?
荼翼起身:“你知道他們住哪兒嗎?”
南星氣憤點頭:“就住在隔着兩條巷子的西邊。”
荼翼道:“走吧,探探他們的口風。”
一刻鐘後,兩人站在一戶人家門前。
南星上前就要敲門,荼翼卻攔住了她。
南星不解。
他挑挑眉:“我們是來質問的,你這麽有禮貌嗎?”
她疑惑還沒問出來,荼翼就擡起腳,一腳踹過去,“砰”的一聲,那木門瞬間四分五裂,驚動了裏面睡着的人。
“誰啊,大晚上的……”尤嶺剛驚醒,話還沒說完就僵在了榻上。
因為一柄短刀已經抵在了他頸間。
屋裏一片漆黑,他驚恐擡頭看向自己面前的黑影,直到一聲火柴劃過,一個年輕的姑娘走上來。
尤嶺震驚:“南星?”
南星憤恨質問他:“尤大夫,你為什麽陷害我!”
尤嶺眼珠顫了顫:“什,什麽陷害你?我怎麽聽不懂?”
頸上的刀頓時逼近了幾分,荼翼似笑非笑:“要用點手段才能聽懂麽?”
尤嶺瞬間老實:“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南星道:“我從來沒得罪過你,你為什麽要在陳姨娘的養胎藥裏下藥?還故意銷毀所有證據,嫁禍與我?!”
“不是我乾的!姨娘的藥不是我乾的!”尤嶺着急辯解。
“還說不是你!我都找到你倒在井裏的甘草粉了!”
“我,我……”他頓時讷讷無聲。
荼翼眯了眯眼,突然開口:“你急着銷毀所有甘草藥材,甚至來不及帶出府,只能就近磨成粉倒進井裏,是因為你在藥房裏發現了蹊跷,是嗎?”
尤嶺瞳孔猛縮:“你……你在瞎說什麽。”
南星震驚看向荼翼,又看回尤嶺:“真的是這樣嗎?”
尤嶺剛要否認,拿刀抵着他脖子的男人不鹹不淡開了口:“你最好想清楚,她已經查到這兒,若你接着否認,那兇手就是你。”
尤嶺狠狠顫了顫,驚慌看向他們:“兇手不是我,是有人想害我!”
“昨日夜裏姨娘小産後,我領着徒弟回了藥房。我心裏納悶那甘草到底從哪兒來的,便去檢查藥方上所有的藥材,沒成想……沒成想在一味與甘草極其相似的藥材裏發現了大量的甘草……”尤嶺臉上一片驚恐:“我确信不是我們倆乾的,所以……是有人故意想害我!”
“之後……我實在害怕,就、就把所有甘草都銷毀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