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分明是一滴鮮紅的血珠!(1/2)
第13章 分明是一滴鮮紅的血珠!
又過了幾日,老爺的身子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而南星接到通知,阮氏讓她們準備一番,去景寧寺為老爺抄經祈福。
南星這才知道夫人那日并不是随口一說,她和頌書把相應的東西收拾齊全後,翌日便跟着夫人一同出發了。
景寧寺位于城外的一座山上,香火延綿不斷,還以高聳的塔剎聞名,平日裏除了香客,還有不少的游客專門過來觀賞游玩。
才到山腳下,便聞得悠揚的撞鐘聲從山上傳來。
待她們抵達寺外,早有住持親自出來迎接。
“阿彌陀佛,阮施主別來無恙。”住持雙手合十,行佛家之禮。
阮氏回禮,二人邊寒暄邊走,南星低頭跟在他們後面。
“不知祝太守的身體可好了?”住持關切道。
阮氏回道:“已無大礙,所以這次我想來小住幾日,為夫君抄經祈福。”
住持斂眉低嘆:“阮夫人與太守伉俪情深。”
寺院香火旺盛,來往的香客不斷,一行人緩步進大殿之時,迎面撞見一位錦鍛長袍男子。
“祝夫人?”來人劍眉微挑,認出了阮氏。
阮氏看去,又驚又喜:“紀公子怎麽在這兒?”
南星聞言也看過去,來人面容清癯,身姿修長,笑起來仿若春風拂面,溫暖又俊朗。
她臉上閃過一絲疑惑。紀公子?莫非是那位紀家第四子紀空塵?
紀氏一族乃丹陽郡有名的世家,後來入京為官,如今的紀家主已經官拜大鴻胪,專管外交事務。
紀空塵數月前陪同紀老夫人回紀家老宅修身養病,祝乾當即送了拜貼過去,有意與之交好。
紀空塵回道:“我來取淨梵大師為祖母謄抄的經文。”
阮氏立即道:“紀公子當真孝心有加,紀老夫人近來身子可還好?”
紀空塵點點頭,與她說了幾回話後,目光忽然從她身後垂首站着的南星一掠而過,笑問:“祝夫人今日上山是為了……”
阮氏嘆了口氣,把前不久的事與他說了。
紀空塵聞言蹙起眉,關切問道:“怎會如此?祝太守可有大礙?”
阮氏絮絮叨叨說了,他松口氣,道:“無事便好。”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紀空塵提出辭別:“那晚輩便不打擾祝夫人上香了,告辭。”
阮氏還想與他多說幾句,但想到若自己再有意攀談,怕是會引人心生不耐,見此只好克制住,目送他離開。
後面的南星本想擡頭偷偷再看一眼,這一下竟與紀空塵對視上了。
她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時,便見紀空塵的眼中流露出些許笑意,微微颔首致意後,便移開目光從她們身旁經過離開了。
好一會兒過去,南星才有些意識到,紀公子……方才是在看她嗎?
她心中微嘆,聽聞紀四公子長得俊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而且為人謙和有禮,真真是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公子哥兒。
然而南星不知道的是,她心中的世家公子紀空塵出了大殿後,卻并未如方才所說的,而是轉而去了寺廟後面的客房。
客房那片十分幽靜,堂廊環繞,房間曲折倚連,花朵遍布庭院,非常适合修行之人居住。
紀空塵推開一處客房門,房內布置素淨,而裏面早已坐了一位墨色勁裝的男子。
束身衣袍流利勾勒出男子勁瘦的腰身,他側坐在茶桌旁,瓷白茶杯在他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中任意轉動着,倒像是在把玩古董一般。
紀空塵随手将手中那卷經文放在一旁,正身看他:“說吧,朱乾的事又是你乾的?”
轉動的茶杯戛然而止,男子輕輕一動,淡淡開口:“難道不是你的手筆麽?”
紀空塵聞言動作一頓,驚道:“不是你乾的?”
他眉頭一蹙,沉聲思索:“這麽說來,這次真是因為天災?”
荼翼淡不可聞地嗤了一聲:“當年祝家不少奴仆因洪水溺亡、申氏病逝,這祝家的天災倒有幾分意思。”
紀空塵略有些臉赧,複開口道:“可這幾日我早已派人去事發地點查探過,确實沒有發現任何人為的疑點。”
荼翼沉默了一會兒,道:“繼續查。”
紀空塵看了他幾眼,點點頭:“放心,我再派些人去查,總能發現蛛絲馬跡的。”
兩人一時相對無言,紀空塵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臉上流出幾分笑意:“不過我方才從大殿過來,倒是遇上了祝夫人,還有你那位丫鬟。”
“原來她是祝夫人身邊的人。”
荼翼聞言眉尾微挑:“她們來做什麽?”
紀空塵搖了搖扇子:“說是來給祝乾祈福的。”
他瞧着荼翼的臉色,揶揄道:“碰巧都來了這兒,不過去打個招呼?”
荼翼面無表情:“你很閑?”
紀空塵自顧自地笑了一會兒,然後起身:“行了,我這邊若查到了任何線索就立馬告訴你。”
“你在這兒逗留太久了也不好,趕緊回去吧。”
紀空塵漸行漸遠,荼翼依舊在房內思索了片刻。
祝乾這次受傷對他而言并無任何害處,相反還讓他有了近身接觸的機會,實在算得上好事。
但荼翼仍覺得有些許不對勁兒。
這太順利了,他之前有意讓祝乾注意到自己,但也只是獲得近身保護的機會,怎麽這次突然就讓祝乾對自己開始相信起來了?
就像是……有人故意在幫他一樣。
荼翼沉吟起身,剛邁出一只腿時,一陣極其細微的風從頭頂拂過,幾乎無法令人察覺。
他心一沉,鳳眸驟然眯起,手中的茶杯迅速擲出,與此同時曲腿快速後退。
不過眨眼間,那被擲向空中的茶杯仿佛憑空被切開,分裂成了兩瓣。
兩瓣茶杯驟然掉落在地,摔成四分五裂的模樣。
可惜他沒有時間去看茶杯如何,因為屋內憑空現出的一道黑影已經如鬼魅般閃了過來!
荼翼踢起一旁的木凳,果然下一瞬那凳子也一分為二,一道冷冽的寒光閃了過來,幾乎令人躲閃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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