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真是敗給你了!(2/2)
人聲嘈雜,她聽不清嬷嬷說了什麽;天色越來越黑,她也看不清嬷嬷的臉。
……
“爹爹,阿娘……”她情不自禁輕呓出聲。
不遠處閉目養神的男人聞言輕輕睜開了眼。
他看向蜷成小小一團的人,目光裏漸漸顯出幾分打量。
“阿娘,救阿娘……”南星緊閉着眼,語氣十分焦急。
荼翼眸光一閃,起身過去。
小丫鬟的腦袋靠在膝蓋上,一對眉頭狠狠皺起,似乎是做了不好的夢,神情看起來十分不安。
荼翼微微傾身靠近,一錯不錯地盯着她,語氣低柔,帶着幾分哄誘:“你阿娘怎麽了,為什麽要救她?”
南星眼珠快速轉動,嘴裏不停重複着方才的話語,而荼翼也難得沒有不耐煩,堅持低聲寬慰引導她。
“是不是有人要害你阿娘?告訴我。”荼翼在她耳邊輕語。
小丫鬟鼻尖翕動,神情逐漸變得悲恸起來,似乎藏了很久的心事即将破土而出。荼翼見狀屏住呼吸,湊近耳朵聚精會神。
不知不覺間,南星挺翹的鼻頭已經通紅,眼睫濕潤,随着晶瑩的淚珠滑落,唇瓣再也忍不住似的委屈癟起,嗆哭出聲:“阿娘,我好想你!”
荼翼頓住,許久,側過頭看她。
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嗚嗚咽咽地哭着,淚珠也像雨一般不停往外掉。
荼翼抽身離遠,神情有幾分不耐。
過了很久,他轉過頭來,小丫鬟仍閉着眼小聲哭着,眼眸哭得通紅,本就因為高燒而紅燙的臉這下更是成了一顆紅蘋果。
啧。
真是敗給你了!
荼翼洩氣似的重新過來,胡亂抹掉她臉上的淚,可卻被驚人的體溫燙得手指下意識一顫。
他腦海裏立馬浮現出她方才撲過來時的那一句:“要不是你,我怎麽會被關在這兒,還淋了雨?!”
荼翼頓了一瞬,接着便扯過一旁的衣袍将人蓋住,毫不猶豫地将她翻抱而起,徑直走向窗邊。
他騰出一只手劈掌而去,那原本釘死的木窗頃刻間四分五裂,荼翼便抱着人輕巧地跳出去。
黑夜中,他在屋頂間起起伏伏,雨仍淅淅瀝瀝地下着,但他周身卻像有一層無形的結界,雨水無法沾濕他們半毫。
荼翼抱着小丫鬟向西邊而去,大約半刻鐘後,他在一處府邸內落了下來。
家丁原本靠着門壁睡得香甜,下一刻門就被人踹開,他頓時摔了個屁股墩兒,龇牙咧嘴地爬起來。
“誰啊!讓不讓人……塗,塗公子?”
昏黃的燈光下,一道挺拔颀長的身影從他面前經過,踏進了屋子。奇怪的是,他懷裏似乎抱着一個人,只是用衣袍裹得嚴嚴實實,看不真切具體如何。
“去找個大夫來。”荼翼不容置喙道。
“哦…哦,這就去。”家丁回過神,喏喏點頭,立馬轉身往外跑。
一刻鐘後,紀空塵跟着大夫一起來了。
大夫正施針救治,紀空塵看了一眼榻上面色紅潤的年輕丫鬟,挑眉望向兀自坐在一邊飲茶的男人。
“看不出來啊,鐵樹開花了?”
荼翼面色不為所動,叮囑大夫:“退燒後給她喂一碗安神藥。”
“啧啧啧。”紀空塵神情更加意味深長,在他面前坐下來:“真是沒想到,潔身自好的塗公子竟然也是個癡情種啊。”
荼翼擡眸瞥他一眼:“你要是想被發現,那就盡管放任她醒來。”
紀空塵仍是那副不着調的表情:“說說看,遇上什麽事了?”
荼翼從鼻腔裏輕哼一聲,十分漫不經心:“不過一個小哈喽設了個拙劣的局。”
紀空塵聞言挑眉,轉頭看了一眼榻上閉眼躺着的丫鬟,又看向他,神情不言而喻。
荼翼輕嗤:“她是無故被牽連進來的。”
紀空塵拖着腔調,意味不明地哦了一聲。
談話間,榻上躺着的原本滿臉通紅滾燙的小姑娘此刻已經逐漸恢複正常,神情平靜,呼吸也漸漸綿長。
大夫施完針,過來禀告:“她是因為一時受涼才起了高燒,只要退了燒後便無大礙,公子不必擔心。”
荼翼淡淡點頭,對候在一邊的婢女道:“待會兒你把她衣裳烘乾,不必給她換新的。”
紀空塵見此,眼裏更加閃爍氣一陣莫名的光,但他沒有繼續追問,轉而問道:“你接下來打算如何?”
這話一出,荼翼竟莫名笑了:“我打算如何?當然是看她如何打算了。”
作者有話說:
v前随榜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