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下更像順毛的小貓了(2/2)
他來多久了,該不會全都聽到了吧?
“你是不是故意在跟蹤我?”南星屈着手叉腰,氣鼓鼓地問他。
荼翼沉默片刻,放下布簾,轉身回到外間。
南星見他不說話,頓時更氣了,跟着起身出去:“你怎麽不說話?你心虛了吧。”
“今天一整天你都非常不對勁,先是上午和其他人來馬球場,我去看大夫你又出現了,現如今還跟到這裏。”
說到這兒她忽然卡住,臉逐漸漲得緋紅,結巴道:“你……未免太不矜持了!”
荼翼四下檢查完屋內的構造,确定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堆放雜物的地方、沒有故意設置什麽陷阱暗器之類的東西後,目光終于落到了喋喋不休的小丫鬟身上:
“我若沒來馬球場,誰能救你下來?我若沒去大夫那兒,誰幫你擋住劉祿?”
“你,我……”南星頓時啞了聲兒,當他承認了自己的別有用心,支支吾吾好一會兒,才低聲道:“反正……孤男寡女不能共處一室,你不要再待在這兒了,趕緊離……”
待她一轉過頭,卻發現荼翼已經用破舊布子擦了一塊地方坐了下來。
她睜大眼:“你還不走?”
荼翼長腿位屈,不置可否。
“你……”她氣結,乾脆甩手:“你不走,那我走!”
然而走到門口猛地一拉,房門卻只開了條縫兒,門外傳來清脆的鎖鏈聲。
南星傻了眼。
誰把門鎖了?
她回頭看了看悠哉的荼翼,又看了看房門:“什麽時候鎖的?你怎麽不告訴外面的人我們還在裏面?”
荼翼閉目養神:“他就是故意鎖我的。”
什麽意思?誰?
南星狐疑地看了看他,然後不死心地肘擊房門:“有人在外面嗎?我被鎖住了,有沒有人來開門啊——”
頃刻後。
南星滿臉愁容地坐在另一邊。
“你是說,是劉祿把你關在這兒的?”
這下不用想也知道了,劉祿因為荼翼教訓他而懷恨在心,所以故意把他騙到這兒來報複。
“該死的劉祿!”
南星咬牙切齒地低罵,等她出去了,不出這口氣她就不是人!
不就是仗着有劉管事嗎?她還有姑姑呢,誰怕誰啊?
不知何時,荼翼已經睜開眼眸,饒有興趣地盯着她。
他之前一直覺得眼前的小丫鬟像一只乖順的小白兔,總是揣着手安靜地跟在別人身後,哪怕被欺負了也只會委屈地掉眼淚。
但今日在馬背上她則是跳脫活潑的兔子,哪怕危機時刻也能死死抓着繩子不讓自己掉下來。
而現在她又變成了一只炸毛的小貓,會弓起脊背亮出利爪,展現攻擊的一面。
真是有趣。
夕陽漸漸西斜,屋內的光線一點一點暗下來。夜色侵擾,最終完全吞噬,與之而來的還有逐漸濃重的涼意。
南星背對着荼翼,苦着臉坐在一張陳舊的地毯上。
她用帕子勉強收拾出一小塊乾淨的地方,如果一直沒人來,也就意味着她要在這兒過夜。
髒倒是沒那麽難以忍受,但她餓,還有點兒冷。
她忍不住微微側頭,看向另一邊的荼翼。
他半坐在地,安靜地靠在雜物前,微阖雙目,似乎已經睡着了。
南星回過頭,心裏思考着姑姑在發現她沒回去後會要多久才能找到她。
但誰能想到她跑到了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小雜物房裏了呢?
肚子又不合時宜地發出一聲凄苦的抗議,南星輕輕按住肚皮,微微嘆了口氣。
算了,她也學荼翼那樣,睡着了就不會餓了。
想到這兒,她乾脆地挪到大一點的舊物前,揭起地毯一半墊底下一半蓋在身上,然後靠着舊物慢慢睡了過去。
但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南星迷迷糊糊中感覺自己像是行走在無垠的雪原裏,周身仿佛沁滿了冰霜,越來越冷。
她哆哆嗦嗦抖着,在迷夢中慢慢挪了挪身子,一點點,又一點點。
直到感受到了隐隐約約的熱源,她開心極了,以為自己終于找到了烤爐,迫不及待地貼了上去。
她滿足地喟嘆出聲。烤爐,溫暖的大烤爐,真舒服呀。
黑夜中,荼翼睜開了雙眼。
自己的四肢仿佛被八爪魚死死纏住了一般,絲毫動彈不得。
他低頭看了看,小丫鬟不知何時早已雙腳并用地扒在自己身上,腦袋則貼在自己胸膛前,睡得十分沉,與方才醒着時對他如避蛇蠍的模樣大相徑庭。
又變成安靜的小兔子了。
荼翼在黑暗中睜了會兒眼,終于輕嘆一聲,先把自己的一只手解放出來,然後傾身扯過不遠處的舊地毯,蓋在兩人身上。
她的身子霎時被全部遮蓋住,只有他的懷裏露出了一顆毛絨絨的腦袋。
這下更像順毛的小貓了,他無聲笑了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