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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竟然又是他救了自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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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竟然又是他救了自己

那件軟甲南星最終放進了箱底。

唉,她嘆了一口氣。反正她經常只在後院活動,再等一段時間吧,等日子久了,荼翼不怎麽見到她,說不定他的心思就會自然慢慢熄滅。

思及至此,她心裏才稍稍安定下來。

此後,南星不再去想旁的,安心跟在頌書後面做事。

又相安無事過了幾天,她忽然聽聞表小姐那邊出了些岔子。

起因是紀家發來了請帖,一月後會組織一場宴會,而時下時興打馬球,表小姐從未學過這個,但總不能一點都不會,所以夫人便讓府裏的師傅教幾天。

而那邊的人來禀報,說表小姐學會了騎馬,就是不能松手,否則就得摔下來。

阮氏聽了倒沒多大反應,只随便指了個日子說過去看看。

等到那天用了早飯,南星就和頌書一起跟着夫人去了馬球場。

他們太守府就有一塊馬球場,倘若宴請了客人,便會邀請人過來一起打上幾局,那時好不熱鬧。

她們到了的時候,馬場內早已站好了一衆人,南星一眼望過去,有男有女,皆着束裝。

嚯!這麽多人?

這時教習師傅劉祿趕緊過來,向阮氏禀告表小姐如今的學習進度。

這個劉祿是劉管事的侄兒,年紀不算很大,但馬場的事都歸他管。

劉祿早準備好一籮筐話,說表小姐有潛質,只是鑽了牛角尖沒開竅,連拍胸脯保證今日一定讓表小姐學會了;又道特意叫了府裏騎射經驗豐富的人護着,說着就喊了幾個人過來,叫夫人見了好放心。

那幾個人過來站定時,夫人放沒放心南星不知道,反正她一顆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兒。

這些人都是常年練把式的,生得威壯無比,個個一身贲發的肌肉,像是能飲血啖肉。然而其中有一人卻顯得格外不同,他體格雖不比周圍人碩大,但身材修長挺拔,寬肩窄臀,腰身精瘦,肌肉線條流暢沒有絲毫贅餘,襯得旁邊的人如同野獸一般,引得周圍的年輕丫鬟頻頻偷瞄。

這人不是荼翼又是誰?

其他人南星都眼熟,都是打馬球格外厲害的,有時還能陪主子一起打上幾場,但荼翼……他年紀輕輕的,什麽時候也混進來了?

南星正望着他皺眉思索,不料荼翼忽然擡起眼皮,精準地擡眼看了過來。

她心下頓時一慌,立馬撇開視線看向別處。

他他……他該不會是故意過來的吧?

南星皺着眉頭慌亂地想,自那日後,他們确實已經連續近十天沒見過一次面了,他那日本就沒死心,所以知道夫人要來的消息後,故意尋了機會來這兒嗎?

南星尴尬地站在阮氏身後,一想到荼翼為了她故意混進來,她就渾身不自在。

他真的會打馬球嗎?要是待會兒暴露了怎麽辦?夫人一定會罰他的。

亭外,荼翼微眯黑眸,将她驚慌的神情盡收眼底。

小丫鬟如同受驚的兔子左顧右盼,粉頰微微鼓起,雖然強裝鎮定,可顫動的眼睫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她方才在偷看他?

荼翼略微頓了頓,都說江南女子含蓄內斂,溫婉如水,可他看這丫鬟舉止倒是頗為大膽,衆目睽睽之下頻頻偷看他,分明他還未有任何反應,她先自個兒臉紅了,也不知心裏在想些什麽。

他收束心思,垂下眼眸。

太守府的所有布局他早已經摸透,這些時日他雖然得到了近身的機會,但祝乾這個人比傳聞還要謹慎多疑,只讓他跟在身後,重要的事仍不會讓他經手。

但沒關系,荼翼微揚唇角,日子還長,他有的是時間讓老狐貍露出破綻。

前院的事不着急,荼翼乾脆分出時間來探查後宅的人。

這個阮氏,十分有趣。

據查來的消息,阮氏家底并不算殷實,她年輕時進了教坊司樂學藝,後來被祝乾看中,納進府裏做了姨娘,直到正室病逝三年後被扶正,成了如今的太守夫人。

祝乾是太學出來的學生,迎娶太學博士之女為妻,卻讓藝妓做了續弦,到底是如傳聞一般對原配念念不忘,還是這個阮氏太有本事?

荼翼眼底浮現出一抹玩味,他輕掀眼皮,看向不遠處坐着的阮氏。

阮氏正低頭啜飲熱茶,并未發現他的打量,可她身後的丫鬟卻立馬察覺到了什麽,又偷偷瞄了過來。

荼翼:……

她的頭頂也長了雙眼睛麽?

罷了,小姑娘愛看就讓她看吧。

實在是荼翼太過格格不入,就連阮氏也立刻注意到了。她柳眉微微上挑,略思索一番,道:“你是那個近來跟在老爺身邊的侍衛?怎麽,你也會打球?”

一旁的劉祿接了話:“回夫人,奴才聽侍衛們說他騎術高超,所以把他也喊了過來。”

原來如此,南星心下了然。馬球本就是富貴人家的娛樂活動,她就說荼翼怎麽可能也會這個。

阮氏淡淡睨他一眼,輕嗤道:“你倒準備周全,若再沒個結果,也不必養着你們了。”

劉祿連聲應是,衆人散開,露出了馬場上緊張不安的阮方柔。

阮方柔咬了咬唇,頂着衆人的目光上了馬,忐忑地捏着手裏缰繩小跑了半圈,正慢慢試圖松開一只手揮杆時,身形忽的又不穩起來,東倒西歪的,劉祿見狀立馬上前控制住。

阮氏臉上沒什麽表情,阮方柔見狀,只得繼續。

可沒多久依舊如此。

“讓她下來。”阮氏冷不丁開口。

場內頓時一片安靜,周圍人頓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待阮方柔過來時,臉色已經一片蒼白。

阮氏冷眼看着她,氣氛正僵硬之時,劉祿忽然笑着找補:“夫人……這些天都是我們這些大老粗的男人教表小姐,但男女當防,所以……”

“是麽?”阮氏嗤笑出聲,下一句話如同重石落入水中:“既然如此,南星,你是女子,就讓你來教她。”

南星心神一震,不可思議地擡起頭:“夫人?”

劉祿面露詫異,荼翼微微擡起頭看了她一眼。

半晌過去,南星抿了抿唇,只得慢慢走出來。她并非不會打馬球,只是夫人讓她一個伺候人的丫鬟來教,明顯是在……羞辱表小姐啊。

不知怎的,她腦海中忽然就想起不久前表小姐那張帶着親近之意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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