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啊!”(2/2)
南星一頓,下意識退到一邊回避,但夫人一絲眼色都沒丢給旁人,徑直從她面前走過。
轉眼間人已走遠,南星一頭霧水,不由望向縮在廊下的春花。
春花立馬開口解惑:“方才聽說那位表小姐暈倒在花廳了。”
暈倒?她忍不住問:“怎麽回事?”
春花嘴一撇:“誰知道呢?不過聽那邊的人說這位表小姐瘦得跟個竹竿兒似的,穿的也破破爛爛的,我估計是餓着的。”
南星一時無話,這位遠道而來的表小姐已經來丹陽有一段時日了,只是夫人從來不去見她,只把她晾在花廳。但那位表小姐竟也不氣餒,日日都準時登門來拜訪,弄得這段時間府裏上下都在暗中看戲。
春花十分關注後續如何,立即跑出去湊熱鬧了,南星則回了房間,把昨日尚未來得及收拾妥當的東西拿出來。
其實主要是一些稿紙,上面畫着各式各樣簡單好看的釵環飾品。
大宅子裏的丫鬟閑暇時都會賺點外快,至于如何賺,無非是做些繡活兒拿出去賣。
南星自知自己的繡活兒比不過別人,便在別處動點歪心思。
她素日在夫人身邊伺候,整理夫人的各種釵環首飾。而這些飾品都是從專門的店鋪裏買來的,樣式精繁不說,且價錢都不便宜,随便拔下一根簪子便能抵常人幾個月的嚼用。
普通小老百姓雖穿不起金戴不起銀,但也愛美,哪怕一根木簪也能雕出朵花來。
南星便把目光瞄向她們。
她平日裏常會觀察主子們穿戴些什麽首飾,日子久了,只需掃一眼便能大差不差地畫出來,然後以太守夫人深閨小姐們“同款”的噱頭賣給外面的小商販。
這招确實不錯,普通人平日裏哪見過貴夫人小姐?聽這麽一吆喝,立馬就跑過來看了。
眼下院子裏大部分人都跑去湊熱鬧了,倒方便南星出門。
今日是十五,正好是每月交付圖紙的日子。她到了通向窄巷的後門,而門外早已經有人等着了。
見門被打開,孫二立即探頭瞧幾眼,随後跑過來:“南星姑娘。”
南星點點頭,不多言,直接把手裏的圖紙交給他:“你看看,這些如何?”
孫二快速翻看一番,露出滿意的笑來:“不錯,都是些新樣式。”
南星應道:“當然,這都是府裏夫人還有姨娘小姐們戴的最新的款式。”
可孫老板卻看了看她,嘴唇嚅嗫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問出來:“不過南星姑娘,你給我的都是些簡單的款式,難不成大宅子的貴夫人平日裏都只戴這些釵環,也沒個比較精致更好看的嗎?”
南星哪裏不知道他的心思?頓時沒好氣道:“繁複的釵環當然有,但你願意花大價錢打出來嗎?這都是我特意去繁化簡畫出來的,我都沒說辛苦呢。”
畢竟是自己的貨源人脈,孫二自然不敢把她得罪了,頓時緩和笑道:“對對,是我想岔了,多謝南星姑娘。”
兩人都是長期的交易合作夥伴,付起錢來也爽快。一吊銅錢到手,南星語氣輕快道:“行了,你把賣得好的首飾告訴我,下個月我再多畫點類似的。”
孫二點頭稱好,交代完便告辭了,南星也栓好後門,轉身離開。
這處比較僻靜,要繼續走一段路才能漸漸見到人。
然而待她走了一段路,竟然見到幾個侍衛從不遠處巡查而過。
南星不由蹙眉,按規矩,平常外男是不能随意進出後院的,發生了何事?
那幾個侍衛行色匆忙,南星一時不知緣由,只得加快腳步回主母院。
然而她甫一踏進院子,只見所有丫鬟婆子都站在院內,前院劉管事竟然也在這兒。
南星不由愣住,所有人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劉管事皺着眉上下打量她:“南星,院裏就差你一個人,你去哪兒了?”
南星心中一緊,故作鎮定道:“回管事,奴婢方才得了空,所以出去随便走走。”
可劉管事聽了她這話,目光更加幽深起來:“那你說說,你去了哪些地方?”
所有人都把她看着,她一時語塞,聯想到方才看到的侍衛,她立刻便猜到一定是因為府裏出了事。眼下這檔子若是撒謊被發現,定然會引起更大的麻煩。
思及至此,她索性改口認錯:“奴婢知錯了,奴婢方才是把做的些小物件拿去後門賣了換銀子用,請管事饒了我這回吧。”
平日大家都會這麽做,主子們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從來沒明面上責怪過她們,所以南星才敢這麽說。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劉管事的臉色并未有所緩和:“其她人說,親眼見着你拿一沓繪了筆墨的紙出去,難不成這便是你說的小物件嗎?”
南星的臉霎時一白:“我……”
院子裏所有人噤若寒蟬,各自垂頭,絲毫不敢出聲。
劉管事神色冷峻:“南星,昨日夫人讓你負責挑選侍衛護送老爺出行,可老爺離開不滿一個時辰便遇賊人偷襲,你又鬼鬼祟祟拿着信紙擅自出府,到底有何意圖?”
南星已經呆滞在原地,好不容易消化完所有信息,她頓時急道:“劉管事,這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啊!”
劉管事冷冷道:“到底是否與你有關,且去前院審問一二便知。來人,把她捉走!”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