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結契嗎 好久不見（1/2）

第82章 結契嗎 好久不見

江岏鎮的夜, 有巷口貍貓的輕聲叫喚，有樹間黃鹂的清脆鳴叫，還有偶然河面舟楫劃過上帶來的水聲。

雲夢澤的每一間院落, 都有着結界禁制, 這樣的聲響，是不會出現在院落之中的。

寧靜, 卻不孤寂。

月光灑落院中, 枝影映在窗紗之上, 也映照着一道身影。

原本已經歇下的沈雲谏便在窗後傳來的一聲輕響時睜開了眼。

他從床榻上起身，沒有先去點燈，只是望着窗紗上，那道與枝影交疊在一處的身影。

不算清晰的影子, 但他就是認出了它的主人。

沈雲谏依舊沒有去點燈，只是緩緩走到窗前, 指尖輕抵上窗, 将它打開。

動作極緩, 月光湧入屋內, 與窗後的人一點點地落入他的眼中。

“師兄。”

溫南浔輕揚着眉眼，微微歪着頭，出聲喚他。

沈雲谏應了聲，又問道。

“睡不着嗎？”

溫南浔卻是搖了下頭, 翻窗進入屋內, 衣擺輕輕揚起，又翩然落下。

窗臺不算高，她要翻窗進屋，不算難事，只是……

“怎麽不走門？”

沈雲谏溫聲問着。

溫南浔只扔給了他兩個字, “麻煩。”

翻窗也不見得就簡單了……吧？

沈雲谏不解。

沈雲谏接受。

師妹自有自己的一番說辭。

月光透過窗棂，将少女的身影勾勒得清晰分明。

她站穩了身子，也不急得往裏走，就靠在窗邊，就着月光打量着眼前的人。

他應當是已經準備歇下了的，發絲散落，只穿着一身素白裏衣，衣襟微微松散，露出一截鎖骨。

他向來清冷自持，溫南浔還是第一次在他完全清醒的情況下看見這般的師兄。

依舊很好看。

她輕彎了下眉，沈雲谏的眼底便也跟着染上了幾分笑意。

“師兄。”她喚他，聲音在月色之中，顯得輕柔。

“嗯？”

“我發現了一件事。”

沈雲谏順着她的話問着，“什麽？”

溫南浔走到床榻側坐下，目光望向他。

“若我在你的身側，你便會心生歡喜。”

沈雲谏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麽回答。

溫南浔接着說，語氣肯定，帶着幾分驕傲。

“師兄喜歡我陪着你。”

“……”沈雲谏有些沉默。

她便靜靜地望着他，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月光粼粼，落在屋內，映照在他們之間。

許久，沈雲谏清冷溫和的聲音響起，融入月色。

他說。

“是。”

“此生得歲歲垂憐，是我之幸。”

溫南浔眉眼間的笑意更濃了些。

她問。

“那……”

“師兄要不要和我結契？”

“魂魄相依，生死相随的契約。”

屋外的蟲鳴聲不知道在何時停了。

沈雲谏聽見自己的心跳的聲音，很輕，很慢，像是要在下一刻便停滞。

結契……

他不斷在心底琢磨着這兩個字。

素白的衣擺在月下泛着微光，散落的發絲随着晚風輕輕飛揚着。

他，想應下。

只是……

沈雲谏微微垂眸，避開她的視線。

“師兄不願？”少女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他沒有答“不”也沒有回“好”，只是走到她的身前，緩緩蹲下。

略涼的指尖在觸碰到她的臉側時微不可查地輕顫了下。

“歲歲。”

他喚她，眉心之間的牽魂咒再一次亮起。

“我心悅你。”

這是他第一次在沒有溫南浔的示意下主動說出這句話。

他說得很慢，眼底是濃烈的，卻叫溫南浔無法辨明的情緒。

“我希望，你能自由、快樂的生活，而不是，與我這樣的人捆綁在一起。”

溫南皺了下眉，“師兄很好……”

沈雲谏輕搖了下頭，示意她讓他說完。

溫南浔張了張嘴，終是沒再出聲。

“你天資出衆，少時雖被些許流言侵擾，但如今，你已經是仙門大比的魁首，有摯友相伴，他人傾慕。”

“你大可不必，将自己完全傾注于我身上。”

“江岏鎮的日子安寧、舒适，所以你現在喜歡它，可，若是要你一輩子都留在這裏，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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