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好喜歡你啊 我想見你，很想（2/2）

“難過了為什麽不說？”

她的目光真摯、乾淨，讓沈雲谏不自覺的移開了視線，卻又在下一刻重新與她對視。

他說不出話。

他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難過嗎？

似乎并沒有。

他只知道靈脈間翻湧的魔氣讓他感到疼痛，每一次呼吸，被封鎖的靈脈便會泛起劇痛，唯有在睡夢中，這樣的疼痛才會好上些許。

可這也算難過嗎？

他不知道。

他只是望着她，望着那雙在昏沉日光下依舊澄明的眼眸，然後輕輕開口。

“你瘦了。”

溫南浔愣住了。

她想過他的回答，或許是說并不難過，或許是說一句抱歉，又或者沉默着什麽都不說。

可她沒想過這個回答。

“你瘦了。”

輕飄飄的三個字，落在漫天飄落的梨花裏。

她偏了偏頭，風吹得她的眼睛乾澀難耐。

“沈雲谏。”她有些悶悶的開口。

“我在。”

“你不會說話可以不說話。”

他沉默了一瞬，認真想了一會，然後答道。

“好。”

溫南浔被他氣笑了。

她深吸了口氣，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院中安靜下來，只餘下風吹動枝葉的輕響，還有偶爾從遠處傳來的鳥鳴聲。

直到黃昏褪散，月光緩緩灑落，她聽見一聲很輕的聲音。

“我也想你了。”

溫南浔沒有動，她只以為自己聽錯了。

而後，她再次聽見一道溫和的聲音。

“我很想你，歲歲。”

這聲音太熟悉了。

她轉過頭。

沈雲谏正微微仰頭靠着樹乾，月光映照在他蒼白無色的臉上，顯得格外脆弱。

他說。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想。”

“在汀水閣的這段時日，空閑了下來，我便開始時常想起你。”

“想起十三年前，也是在這棵梨花樹下，你告訴我，你叫歲歲。”

“想起在凡間燈市之中，你轉身，望向我的那一眼。”

他頓了頓，終于轉過頭。

月光落在他的眼底，将那雙向來清冷的眼眸映照得格外溫柔。

他說。

“我想見你，很想，很想。”

溫南浔看着他，輕輕地笑了，眼底泛起抹紅。

她回他。

“嗯。”

“我知道，我知道。”

聲音很輕，落在風中，落入沈雲谏的耳中。

他看着她微微泛紅的眼眶，好像有什麽在他的心口輕輕拉扯着。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只是出于本能的。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

卻在觸及自己手上的傷痕與泥土時頓住。

溫南浔沒有給他收回手的機會，她偏了偏頭，臉抵上他的手心。

微紅的眼輕輕彎起。

沈雲谏看着她原本乾淨的面容因為她的動作而沾上血與泥，眸光顫了顫。

手心傳來溫熱的溫度。

他僵在原地，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

他的手上還沾着泥土與鮮血，那般的肮髒，他本不該用這樣的手去觸碰她的。

所以他停下了動作，可她卻偏了頭，将自己的臉抵在他的手心，輕輕地蹭了蹭。

“歲歲……”

他的聲音有些啞。

“嗯？”溫南浔應了聲，微微眯起眼，像極了他曾在凡間看見的幼貓。

他覺得不該這樣的，他想抽回手，卻被她搭在手腕上的手按住。

她的聲音有些悶，帶着點鼻音。

“別動，讓我靠一會兒。”

他便不敢動了。

只是任由她抵在他的手心，而那搭在他手腕上的手微微凝起一道靈力，輕輕地拂去他手上的傷痕。

絲絲縷縷不屬于他的靈氣在他的靈脈間流淌着，帶來少有的舒适。

月光将他們的影子拉得極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道是她的，哪一道又是他的。

“沈雲谏。”

“……嗯。”他的聲音還帶着點啞。

她知道他不适應，沒管他，只是說。

“你的手上有好多泥啊。”

話落的一刻，她感覺他的手僵住了一瞬，而後試圖收回。

她握着他，不滿地開口。

“又沒讓你走。”

他便乖乖的不動了，只是說。

“髒。”

“怎麽會髒呢？”她反問着

他這般好，怎麽會髒呢……

她終于松開了手，從他的手心中擡起頭。

然後……

在沈雲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往他身前湊了湊，落入他的懷中。

沈雲谏的身子徹底僵住了。

發絲拂過他的脖頸，帶來她身上的氣息，然後與他散落的碎發交織，散落。

他聽見她喚他。

“沈雲谏。”

那聲音是那般的輕，輕輕地落下，于他的心間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那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又在他的心口扯了一下。

她說。

“我好喜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