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望春城 “當然是把它變成魂魄啦”（2/2）
“雲姐姐，你說我是不是很善解人意？”
林青陸：……你是不是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他在內心吐槽着，然後就聽見了雲扶音含笑的聲音。
“是，歲歲向來最是善解人意了。”
“……”行。
林青陸和江聽泉蹲在一側一起自閉去了。
兩個少年的身影背對着篝火，衣擺在風中輕晃着，怎麽看怎麽落寞。
紀辭雪看着，笑出了聲，迎來雲扶音詢問的目光。
他說，“就是看到了兩只求安慰失敗默默蹲牆角的大型犬。”
雲扶音有些不明所以，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見林青陸和江聽泉不滿的側頭望來。
偏偏身側的人還不忘評價道，“看起來還生氣了。”
“……我聽得見！”江聽泉忍無可忍，開口道。
“？”紀辭雪眨了下眼，好似有些奇怪他的反應。
下一刻，一聲“汪”的聲音自虛空中響起。
……
空氣透着詭異的寂靜。
紀辭雪接着說，“被揭穿了這麽生氣啊，脾氣這麽大可不是什麽好事。”
“汪！”
“行行行，我不說了。”
林青陸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捂在自己眼前。
原來他口中的“大型犬”是真的犬啊。
雲扶音也有些沉默，剛剛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以為紀辭雪說的是江聽泉和林青陸兩個人。
畢竟，确實挺像的。
紀辭雪看着那兩只原本試圖來找他玩兒卻被陣法攔在外面有些郁悶的狗狗亡魂沖着他喊了幾聲，而後跑開，微微揚眉，收回視線，正巧對上江聽泉有些一言難盡的神情。
他歪了下頭，“你不會以為我剛剛說的是你吧？”
“……哈哈。”他乾笑了兩聲，已讀亂回，“這些亡魂裏還有屬于狗狗的啊。”
“狗狗多可愛啊。”紀辭雪應着，“不過還是球球最可愛了。”
“是，狗狗很可愛。”林青陸附和的應了聲，絕不承認剛剛自己犯的事。
溫南浔第二次從紀辭雪的口中聽到“球球”的名字，對此生出了幾分好奇。
“你很喜歡球球？”
“當然。”他想也不想就應下，“球球可聰明了。”
雲扶音也問，“那時的望春城應當已經成了一座死城了，你又是怎麽撿到球球的呢”
“球球是從城外溜進來的。”提到球球，紀辭雪眼睛亮了幾分，“望春城的東面城牆有一個小洞，很小很小的一個洞，堪堪可以讓一只幼犬進入。”
“我就是在那裏撿到了球球，那時候它小小的一只，趴在洞口旁，眼巴巴的望着我，然後……”
“然後你就救了它？”林青陸搶答道。
紀辭雪彎了彎嘴角，“也可以這麽說，城中雖然沒有食物、藥材，但我是什麽身份，世間少有的鬼修天賦啊，我要救它豈不是很簡單。”
溫南浔越聽越覺得奇怪，“那你是怎麽救它的？”
“當然是把它變成魂魄啦。”
其他幾人聞言愣住。
寒風之中，紀辭雪輕揚着尾音的聲音伴随着柴火燃燒的輕響一起落下。
“我看到球球的時候，它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被雪覆蓋着，只餘下一雙還算明亮的眼睛，含着水光，就那樣望着我。
等我再靠近一點，觸碰到它的時候，它伸出了舌頭，輕舔着我的手心。”
小小的幼犬就那樣趴在地上，身體因為疼痛與寒冷止不住的顫抖，卻依舊伸着舌頭，輕輕地舔着孩童心細密的傷口。
可它終究沒能等來救命藥，還未滿月的幼犬蜷縮在同樣年幼的孩童懷裏，漸漸沒了聲息。
孩童就那樣站在風雪之中，任由雪落在他的身上。
數不盡的亡魂萦繞在他的身側，試圖吞噬他懷中那尚且稚嫩的魂魄。
他望着懷中堅硬的屍體，許久。
他做了一個決定。
“那是我第一次嘗試操縱那與生俱來便擁有的血脈天賦。說起來，我還挺厲害的，只是一次便成功了。”紀辭雪說着。
他留下幼犬的魂魄，并給了他神識。
那日，小小的幼犬歡快地繞着他奔跑，可愛活潑的模樣是這座死城中唯一的生機。
紀辭雪想到這，輕笑了聲。
林青陸有些遲疑地開口，“那後來呢？”
“後來？”他頓了下，“球球有些不乖，又貪玩，趁着我睡覺的時候偷偷溜走了，等我再找到它的時候，它鮮活的魂魄已經被城中觊觎着它的亡魂們瓜分吞噬了。”
他輕嘆了聲，“明明都說了，外面很危險的，可它就是不信我。”
林青陸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想要說些什麽。
反倒是紀辭雪像是被身側幾人欲言又止的神情逗樂了，他說。
“別擔心啊，我給球球報仇了的。你們瞧——”
他動了動指尖，一團團死氣籠罩在他的身邊，林青陸記得，他曾經用那些死氣擋下攻擊。
“這些殘魂死氣，就是那幾只吞噬了球球的魂魄所化的，我将它們煉化，也算是給球球報仇了。
可惜了，那畢竟是我第一次嘗試煉化亡魂，出了點意外，導致它們成了現在這副神智殘缺的凄慘模樣。
我可是個好人呢，本也沒想這麽折磨它們的，可它們運氣太差了。”
好人？
江聽泉看着他無知無覺的模樣，那團死氣還在他的身側不斷的發出凄厲的喊叫，不由得有些語塞。
“你可真是個好人啊。”
“好人”二字，他咬得極重。
紀辭雪欣然地應下，“謝謝，我也這麽覺得。”
江聽泉：……我沒在誇你！
坐在篝火側的白硯秋聽着他們談論了半夜的“球球”，微默。
身處險境之中，他們倒是悠然地仿佛游玩。
也不知，等他們看到了望月門舊址的那座石像，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悠閑自樂。
這樣想着，她目光再一次落到那抹藍衣身影之上。
你也別讓我失望啊，親愛的……
小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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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惡！明明是平平淡淡的文字為什麽卻寫的我想哭呢
一堆小苦瓜，白白愛你們
其實每個人的有屬于自己的故事，但大概率是不會過度展開的(如果有想看的寶寶的話或許會寫一兩章番外)，全文是基調就是以歲歲為主。
新年的一個願望，希望每個人都能擁有自己美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