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牽魂咒 九州劍訣(2/2)
溫南浔從屏風後走出,接過他手中的湯藥,看着黑乎乎的湯汁,有些抵觸。
她嘗試掙紮,“不能吃丹藥嗎?”
“湯藥藥效好。”沈雲谏看着面前擰着眉的少女,将裝着梨花糕的玉盤放到她身前,“喝吧。”
溫南浔咬咬牙,将湯藥一口悶下,苦澀刺激着舌尖,她拿起梨花糕,待到苦味壓下後,才開始吐槽。
“藥老的湯藥還是那麽苦!”
沈雲谏好笑得看着她,修長的指尖落在她的發間,十分耐心地慢慢理着她散亂的發絲,動作熟練的為她辮好發髻。
“師兄在看什麽?”溫南浔目光落在他剛剛放下的書籍,古樸的質感不像是宗門內的書籍。
“偶然在秘境中得到一本古籍。”沈雲谏說着,向她伸手。
溫南浔剛又拿起一塊梨花糕,看着突然伸在自己面前的手。
她緩慢地眨了眨眼,側了頭讓他的掌心落在她的臉上。
沈雲谏頓了下,輕笑了聲,掐了下她臉側的嫩肉。
而後收回手,将她伸向梨花糕的右手截胡。
他撩開她的半截衣袖,露出她纖細的腕間。
“師兄?”溫南浔有些不解地輕聲開口。
沈雲谏執筆,動作輕柔的在她腕間畫着繁雜的符文。
他聲音溫柔,“古籍上記載,以鮮血為引,在腕間畫下符文,待你催動符文,我就能感知到你的位置。”
溫南浔看着手腕上鮮紅的符文,符文繁雜,沈雲谏畫得格外的耐心,直到畫完,他擱下筆,符文發出點點金光。
沈雲谏看着慢慢隐沒在她的皮肉之下的符文,“日後,師妹只要催動符文,我就會來到你身邊。”
溫南浔左手撫上手腕,“師兄。”
她低聲喚着,符文顯現,靜靜地泛着光。
“我在。”沈雲谏體會着咒術催動帶來的奇異感受,師妹輕柔的聲音同時在他的耳畔和識海中響起。
他微微揚眉,桃花眼中滿是愉悅。
溫南浔低着頭,指尖描摹着符文,“這咒術想來也沒什麽用,師兄事務繁忙,每次下山歷練少則十日,多則三月。
我常年在宗門內,能有什麽麻煩,便是有,等師兄歸來就好了。”
“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難道我在你歷練的時候喚你,你就會回來嗎?”
沈雲谏默了下,片刻後,他緩慢而堅定的回答,“我會。”
溫南浔擡頭,撞進他眼中。
“只要師妹想,我保證,半個時辰內,我必然出現在你身邊。”
溫南浔看着他眸中倒映着的自己,“任何時候都可以?”
“任何時候。”沈雲谏擡手,指尖落在她的發間,“歲歲,我答應過你的,永遠不會留下你一個人。”
溫南浔拉下他的手,并不言語,只是一雙有些濕漉漉的杏眼望着他,看得沈雲谏心軟。
他任由着少女抓着自己的衣袖,另一只手掌心攤開,浮現一個冰玉盒。
盒中,三枚扶桑果泛着點點冷冰霧。
“怎麽有三枚?”溫南浔有些遲疑,扶桑神木算是她和江聽泉一起發現的,江聽泉也因此受了不少傷,怎麽說也不該分不到一枚扶桑果。
她看了眼面前端正高潔的身影,怎麽看都不像是會是以勢壓人的樣子。
沈雲谏屈指輕敲了一下她額頭,“想什麽呢?自然是因為我許了他其他東西。”
師妹第一次進入秘境歷練,他自然要把歷練所得的扶桑果為她收好。
聯想到江聽泉對他的癡迷程度,溫南浔頓時睜大了眼睛,“你只能有我一個師妹!”
沈雲谏愣了下,“我當然只有歲歲一個師妹。”
溫南浔又覺得不對,江聽泉怎麽說也該是師弟,無論怎麽樣他确實還是只有一個師妹。
沈雲谏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不會有師弟,只有師妹一個。”
溫南浔滿意了,“那他怎麽同意不要扶桑果的?”
“我将九州劍訣給了他。”
溫南浔擺弄着扶桑果的動作停下,她有些遲疑,“你的成名劍訣?”
“不過一個劍訣。”
溫南浔想要反駁,什麽叫“不過一個劍訣”,當年的六宗大比,沈雲谏以九州劍贏下高了他兩個境界的劍宗首席大弟子,奪得魁首。
這麽多年來,無數劍修想要複刻九州劍,其中不乏各大宗門的天才,可都不得精髓,這樣一份劍訣,他居然為了換一顆扶桑子果給了出去!
“他在劍道上确實頗有天賦,九州在他手上不算埋沒。好的劍訣,自然該有人學才好,不是嗎?”
溫南浔抿了抿唇,才不是呢,沒有人可以模仿師兄。
她這樣想着,卻未出聲。左右,旁人無論如何也學不來師兄的劍訣。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扶桑果上,“還得找藥老要一下九州轉還魂丹的煉制方法。”
正說着,一本古籍遞到她眼前,她看着封面上“九轉還魂丹”幾個字,有些驚奇。
“師兄果然是全天下最好的師兄!”
沈雲谏應下她這聲奉承,“慣會哄我,去吧。”
溫南浔接過古籍,歡快的抱了一下身前的人,而後起身離開。
藍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
桌案前,青年眼底的笑意慢慢淡去,他捂着胸口,輕咳了幾聲。
桌上攤開的古籍上記載着:
牽魂咒,施咒者以血奴心頭血為引,于腕間刻下咒文,施咒者所受傷害,半數由血奴承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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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呆在宗門的時候,明明很安全的地方師兄還要留下一道劍氣護着。
歲歲準備到處跑玩鬧的時候,師兄就把什麽護身法寶、共擔傷害的符文全給歲歲安排上了哈哈哈哈
師兄你就寵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