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師兄 梨花糕(2/2)
溫南浔眼眸瞬間亮起,幾乎是看到糕點的同時,她伸手拿起了一塊糕點。
她一邊吃着一邊有些含糊不清的開口,“師兄這麽匆忙的回來怎麽也記得帶了糕點?”
“正巧路過,便買了些。”
沈雲谏說着,向她伸手。
溫南浔剛又拿起一塊梨花糕,就見師兄纖長如玉的手出現在自己面前。
她緩慢的眨了眨眼,将手中的糕點遞到他的嘴邊。
少女眸光清澈,沈雲谏頓了下,就着她的手咬下糕點,眼底漫起笑意。
溫南浔就這樣揚着手将一整塊糕點投喂給了師兄。
師兄垂頭時,細碎的發散落在她的腕間,激起點點癢意。
他紅潤的唇瓣微張,溫熱的氣息落在她的指尖。直到最後,他咬下最後一口糕點的一角,克制地沒有觸碰到她的指尖,微仰着頭,将糕點吞入口中,喉間的喉結滾動着。
溫南浔收回手,心中想着,師兄果然很好看。
沈雲谏看了她一眼,伸出的手拿起放在她一側的筆。
他衣袖拂過時,溫南浔鼻尖動了動,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沈雲谏拿筆的動作一頓,“怎麽了?”
溫南浔低頭嗅了嗅他的衣袖,出聲問道,“師兄戴香囊了?”
“嗯,味道不喜歡嗎?”他應下,受鞭時落了傷,身上難免沾了些血腥味,只能用香囊掩蓋一二,免得她擔心。
溫南浔搖了搖頭,“和師兄的氣息很像。”
她說完,又說起另一件事,“慕長老是不是又和你說我闖禍了?這次真的是對方先挑事的。”
沈雲谏見她沒有松開自己衣袖的打算,便換了只手執筆。
抄寫了一半的宗規還擺在桌上,他就着往下抄寫。
溫南浔還在說,“我的符紙用光了,今日到煉心峰領新的,就碰上他說着一些很不好聽的話,我實在忍不住了才動手的。”
這件事,他回宗時慕長老已經在玉簡上與他說過,想到另一弟子說的話,他抄寫宗規的動作一頓。
身側是師妹委屈的聲音,他輕嘆口氣,出聲喚她,“歲歲。”
溫南浔安靜下來,指尖卷着他的衣袖,“師兄生氣了嗎?”
沈雲谏搖頭,輕聲道,“抱歉。”
溫南浔指尖的動作頓住,她遲疑的擡頭,撞進青年溫和包容的目光之中。
“師兄為什麽要和我道歉。”
他說,“是我沒處理好這件事,才讓師妹受到非議。以後,不會了。”
聲音溫和,卻也鄭重。
溫南浔抿唇,“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愛怎麽說我管不着,只要不要讓我知道就好。”
沈雲谏笑,“師妹心善。”
他這樣直白的毫不掩飾的誇獎讓溫南浔臉上再次揚起笑意,她抓着手中的衣袖,輕輕晃了幾下,表達自己的喜悅。
手晃動時牽扯到身上的傷口,沈雲谏神色未變,依舊拿着筆,替自家師妹抄寫着宗規。
溫南浔再次趴在桌上,看着他用左手寫出來的字跡依舊漂亮,不由地開口。
“要是慕長老發現這宗規是師兄替我抄的怎麽辦?”
沈雲谏揚眉,反問,“他會發現嗎?”
紙上新寫下的字,與先前的字跡簡直一模一樣,便是溫南浔自己也分辨不出。
她笑了聲,“果然當初學了師兄的字跡還是有用的。”
香爐中的縷縷香煙升起,熟悉的清竹香萦繞着,讓溫南浔升起幾分倦意。
等沈雲谏抄寫完宗規,回頭時便看到她趴在桌案上熟睡的身影,手中依舊緊緊抓着他的衣袖。
他想了想,拿起玉簡發了道傳音。
傳音發出的同一時間,他察覺到汀水閣的禁制被觸動。
一陣鈴聲之後,一道銀光出現在他的眼前。
銀光散開,化成一行字——
天衍後山,魔族動向。
沈雲谏有些無奈,他這個師尊,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簡言意赅。
歸墟仙君,雲夢澤的師祖,沈雲谏的師尊,亦是溫南浔的生父。
作為當世少有的半步成神的大能,又修的是劍道與無情道,如今的修真界,若是他稱第二,便無人能稱第一。
沈雲谏與師尊算不上親厚。
而且,自從他将溫南浔帶到天衍峰之後,便一直閉關不出,宗內的弟子皆猜測他是在準備應對成神的雷劫。
天衍峰後山這些年時常萦繞的雷雲,也與他日近成神的修為有關。
只是,他們只猜對了一半。
沈雲谏站在歸墟仙君閉關的洞府口,感受着洞府內的威壓,壓下喉間湧上的血腥味。
他出聲彙報自己此行的發現,“弟子在北海邊界,發現魔族蹤跡,原本沒有神智的魔獸應該是受到了某些指引,竟然放棄了攻入北海城鎮,再次退居魔界。
弟子還在一魔族身上找到一樣東西。”
他伸手,一塊通體玄黑的玉石出現在他的手中。
洞府內,歸墟仙君閉着的眼終于睜開,眼底點點金光流轉,淩亂的劍氣環繞在洞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