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撕破。(2/2)
她那時只覺得他莫名其妙,不可理喻,何曾想過,他竟偏執瘋狂至此。
她不肯給,他便不惜冒充她的丈夫,也要将這塊玉騙到手,簡直無恥之尤。
心髒因極致的憤怒和荒謬狂跳不止,幾乎要沖破胸腔。幼薇強壓下心髒的不适,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問:“将他調到祥定所,也是你故意的,是不是?”
“那你呢?從玉清觀摔下來的那天起,你的眼睛就能瞧見了,是不是?”
“金阿銀也是你的人,你故意讓她接近我,從我口中騙得我夫君的消息,好讓你來繼續騙我,她也是你的幫兇,是不是?”
李承玦不答,臉上冷意重現,猛地再次捏緊她的下巴,迫使她更加貼近自己,兩人呼吸幾乎交纏:“夫人是不是糊塗了?你的夫君,從頭到尾便只有我一個。”
她被迫貼着他,他幾乎抵着她的額頭,一雙淺色眼眸緊緊将她鎖着。
下巴傳來細微的痛意,任她掙紮也逃不脫他的桎梏。
這樣的人,幼薇跟他幾乎沒有道理可講。
她故意道:“是你記錯了,我明媒正娶的夫君是左相之子,是狀元郎,是聖人親口賜婚,他的名字叫做莊、懷、序,你也配做我夫君嗎?你不過是個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若不是我眼盲瞧不見,你如何配出現在我身邊?”
幼薇從小到大都被愛意包裹,她所接觸到的一切都是單純柔軟的,父母疼愛她,下人哄着她,從前的她,遇到事情只會怕得流眼淚,如今竟也學會了怒與恨,連開口說出傷人的話都不需要太多衡量。
他的卑鄙被如此直白地揭開,踐踏,瞬間的暴怒幾乎讓他失控。可對上她那雙冰冷剔透的眼睛,那裏面的鄙夷與憎恨仿佛在看什麽肮髒不堪的東西,一盆冷水潑滅他的怒火,他只覺荒謬不堪——餘幼薇,她怎麽可以用這樣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的溫柔情意她不肯要,他鋪就的未來她不肯收,難道他愛她,想将她留在身邊也有錯,還是她根本不稀罕他的愛,她的心裏,一心一意就只有那個死人——
洶湧的怒意幾乎要将他撕裂,胸中那團火無處宣洩,燒得他五髒六腑都在灼痛。他恨不能立刻将她捏碎,揉進骨血裏,讓她再也說不出這樣傷人的話,再也露不出這樣的眼神。
然而,怒到極致,一種異樣的冰冷反而迅速蔓延開來。
李承玦忽然松開了手,不再掐着她。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靠坐在門邊,衣衫微亂,臉色蒼白的幼薇,臉上竟慢慢浮起一個極淡,卻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我早知你已複明,卻從未戳破,綿綿知不知道為什麽?”
這聲綿綿,語調輕柔溫潤,明明是莊懷序的聲音,卻教幼薇聽出一種被毒蛇爬過的黏膩。
“只要你肯在我身邊,我什麽都不計較— —可你為什麽總是要跑?”
他伸手,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自己腰間錦帶的玉扣。
咔噠輕響,腰帶松脫。他随手一扯,外袍的衣襟便散了開來。
幼薇看着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她頭皮一麻,幾乎不敢相信他要在此時此地做什麽。
“李承玦!你——!”
“噓……”李承玦将外袍褪下,随意丢在一旁的狼藉中。
他身上只剩裏衣,那是她曾經送給他的香雲绫,她也有一件同樣的。
他曾穿着這件她送的裏衣,在無數個夜晚擁着她,在窗邊,在榻上,與她無數次歡好。
李承玦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裏沒有絲毫暖意,只有一種令人膽寒的偏執。
他緩緩向她走來,眼眸深暗,如同盯住獵物的猛獸,每一步都帶着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我還是更喜歡聽你叫我玄佩。”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某種回味般的喑啞,“你在我身下的時候,一直都是這樣喚我的……很好聽。”
那些不記憶瞬間湧入腦海,幼薇的臉頰漲得通紅,那無關羞恥,只是極致的屈辱與憤怒:“住嘴!”
“住嘴?”
他微笑朝她走來,察覺到他要做什麽,幼薇渾身血液都涼了,她猛地伸手推向他的胸膛,借力想要爬起來逃跑。
可這房間能有多大?門已被闩上,滿地狼藉,她能逃到哪裏去?
幾乎在她動身的剎那,李承玦的大手便如鐵鉗般抓住了她的手腕,輕而易舉地将她拽了回來。幼薇陷入徹底的絕望。他将她拖到那張還算完好的圓桌邊,另一只手掃落桌上僅存的茶具,發出刺耳的碎裂聲。随即,他毫不憐惜地将她按在了冰涼的桌面上。
堅硬的木頭透過單薄的春衫傳來刺骨的寒意,幼薇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李承玦一手便牢牢扣住了她兩只纖細的手腕,壓在頭頂,沉重的身軀随之壓下,一條腿強硬壓進她雙腿之間,将她徹底固定在桌上,動彈不得。
“跑什麽?”他俯身,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畔,聲音裏帶着一種殘忍的溫柔,“從前那麽多次,你不是很喜歡嗎?你不是常說,夫君令你很歡喜……”
他空着的那只手順着裙擺向上,按上一點。
“……是哪裏歡喜?”他的聲音低沉如蠱惑,動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是這裏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