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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李承玦為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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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抱起幼薇,吓得她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頸,莊懷序大步邁過木橋走進書房,将幼薇放在書房隔間休息的床鋪上。

随後單膝蹲在她腳邊,将她放在喉間的手拿開,手指托起她的下巴,眉目微沉:“我看看。”

他就那樣自下而上看着她的脖頸,那裏留下一道被掐過的印子,在她白皙的皮膚上顯得顏色深重,一看便知力道兇狠。

他的眼眸染上寒氣,手指貼上她被掐過的地方,她輕輕一顫,他撫過的地方,皮膚又熱又燙,細膩的觸感下,頸脈以不正常的頻率跳動。

她還在怕。

視線落到她臉上,姝麗的小臉發白,眼睫垂下,顯然驚魂未定。

莊懷序起身,将她按進懷裏:“抱歉,我沒護好你。”

突然落入一個溫暖懷抱,幼薇整個人都是懵的,這種沖擊甚至大于險些被掐死的後怕,誠然這個懷抱無關風月,可她還是在想,他居然抱住了她?她該享受這個擁抱,可是為什麽她如此抽離?

她僵硬地回抱住莊懷序的腰身,只是覺得面對他的一番情意她應該這樣做,他的緊張和在意她都看在眼裏,看到他這樣關心,她發自心底感激。

她在他懷裏搖搖頭,頭發軟絨絨蹭在他胸口:“已經沒事了,不過,還能抓到那個人嗎?他來書房,會不會是要傷害你?你要不要多安排些人手保護你,我覺得很危險。”

“好,我會安排。”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眼裏仍舊一片寒意,一下一下撫着她的發:“放心,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我發誓。”

幼薇心下覺得哪裏奇怪,又說不上來,她點點頭,實在不習慣與莊懷序這樣親密,便一點點從他懷裏退出來,弱弱道:“好了,我沒事了……”

莊懷序撫着她的臉頰,問:“是不是很疼?”

幼薇無法撒謊:“有一點。”

莊懷序再次将她打橫抱起,幼薇猝不及防,不得不回抱住他。

他抱她離開書房,借着書房透出的微光,穩步踏過水橋,向竹林深處走去。

庸叔不知從何處出來,手裏提了盞燈為莊懷序引路,莊懷序道:“取些冰來。”

“是,少爺。”

回到正院,到處燈火通明,庸叔提着燈籠去了別處,莊懷序将她抱到羅漢床上,又吩咐小桃取些綢緞帕子來。

庸叔的冰和小桃的帕子擺在床幾上,莊懷序坐下,用竹夾取了冰,包在綢緞裏,隔着綢緞貼在幼薇頸上。

涼絲絲的溫度緩解了脖頸的疼痛,幼薇輕舒一口氣,她抓住莊懷序的手腕,向右挪了挪:“這邊也疼。”

“好,敷這邊。”

他頻頻更換位置,貼了這邊貼那邊,做這些動作時,眼睛專注盯着她,唇緊抿着,瞧着心緒不佳。

幼薇猜測他心情不好,許是因為府裏有歹人行兇,她不想讓莊懷序不開心,于是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對了,我……”

她剛欲開口說玉佩的事情,視線一垂,落到他頸間。

此刻他正俯身幫她細細冰敷,以她的角度看過去,剛好看到他衣領交疊處,陰影中若隐若現的深色繩線。

幼薇心中輕輕一震,她屏住呼吸,伸手探向他領口,指尖一挑,将那根繩線勾出來。

一枚玉佩自他頸間滑落。

小小玉兔,抱着月亮。

她下意識按住心口,從摘星樓老板取回來的玉佩妥帖地藏在衣襟下方,指尖隔着衣物描摹,那形狀大小,分明和莊懷序頸間佩戴的一模一樣……

一時間,幼薇心髒狂跳,猛地擡眼看向莊懷序!

假如他脖子上戴的玉佩是她的那枚。

那她懷裏那個,又是哪裏來的!?

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她的大腦嗡嗡作響,白日裏發生的一切組成不同畫面在她腦中随機閃爍,突然出現的摘星樓夥計,熱情洋溢的老板,她乘坐手拉廂上六樓觀戲,封閉的雅間,拉簾的房間,唱戲的戲子,攬住她腰間的手臂,憑空出現又莫名其妙的李承玦……

是了,李承玦。

李承玦!

她的玉佩,除卻小桃,父親餘拓海,莊懷序,就只有李承玦見過!

只有他見過!

她原本還奇怪,好端端玉佩為何會丢失?老板那天見到她為何直喚莊夫人?

一切的一切,都像早有預謀,一張等待她主動投入的網。

李承玦為她布下的網。

孰真孰假,何須分辨?答案昭然若揭!

幼薇無力收回手,身子微微輕顫起來,她咬牙,整個人被李承玦氣得發抖。

當她認領玉佩感動收下時,李承玦會不會在角落裏看着她上鈎,然後笑她愚蠢?

這個騙子……只要他略施小計,便能将她耍得團團轉……

假若方才她沒有看到莊懷序頸間的玉佩,她貿然拿出這枚假玉佩歸還給他,屆時兩相對峙,她要如何解釋這枚玉佩的來歷?難道這是什麽常見之物嗎?

一旦莊懷序深究,她與李承玦的事,會否暴露人前,或者在莊懷序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

幼薇的臉色越想越白,她已經如他所願嫁人,兩不相乾,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他為什麽,要來打擾她寧靜的生活!

想着想着,幼薇心裏又湧起一股憤然,被他這個人氣得想哭,為什麽要這樣作弄她,是不是欺她單純好騙?把她玩弄于鼓掌的樣子,是會讓他很有成就感嗎?

她的眼眶一濕,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這一連串的心緒不過轉瞬之間,莊懷序注意到她的動作,以及發紅的眼眶,動作不由一頓,收回手,問:“我弄疼你了?”

“嗯?沒有,我……”

想到自己懷裏那個險些拿出來的玉佩,她心中的餘悸,後怕,心驚,統統化為對李承玦的惱怒。

可是眼前人的關切又要如何在此刻的狀态下回應?

除了憤怒,她已經沒有任何心力來應付任何!

她疲憊地搖搖頭:“循之,我有些累了,可以先休息嗎?”

莊懷序一頓,點頭,被掐過的地方已經敷得差不多了,他命人将東西端下去,握了握她的手,溫聲道:“今日吓到你了,是我不好,我還有些事情處理,晚點回來陪你,好嗎?”

幼薇點點頭,如此最好,莊懷序不在,免得她還要在他面前假裝若無其事,她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她匆匆回到床前坐下,莊懷序叮囑小桃幾句,臨出門前又關切地看了她一眼,這才負手出門了。

他離去的瞬間,坐在床邊的幼薇大大舒了口氣,她扶着雕花床柱,從衣襟掏出那枚一模一樣的假玉佩,攤開手掌看了又看。有多天衣無縫,就代表她曾經與李承玦多麽親密無間。

心髒驟然緊縮,她收攏手指,用力攥緊,玉佩在掌心硌得又尖又痛,可她并未停手。她要讓自己記住。

-

莊懷序步下生風,沉着臉踏入書房。

窗外是密不透風的竹林,幽暗不見五指,書房靜谧,燈燭将他的身影投在他身上,如同一道追随在他腳下的鬼影。

他站在房中,雙手負後,對着沉沉竹林冷聲道:“出來。”

竹林裏,一道身影順着窗口翻躍,在莊懷序身後悄然落下。

寒光乍現!

牆上挂的劍出了鞘,血光閃過。

一根小指飛出,順窗外落入池水。

嘩啦數響,水面竄出一群形狀奇特的魚,那根小指剛落進去,轉瞬間只剩白骨。

魚食分完,原地轟散。

池水重歸平靜,一切不過眨眼之間,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如果不是黑衣人突然爆出一聲嘶吼的話。

“莊懷序!大膽!你——”

莊懷序手臂一抖,長劍橫在黑衣人頸上,雙目如冰:“誰準你動她的?”

黑衣人咬牙切齒,他的手指流出大量鮮血,失學和疼痛幾乎令他眩暈,他愠怒道:“你為了一個女人,居然斬斷我的手指!”

莊懷序上前一步,長劍幾乎切入他的皮肉:“你應該慶幸她沒事,否則你失去的,不止是手指。”

“哈!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話?狀元郎,你別告訴我,你對這女人動心了。”

莊懷序一劍刺入他手臂,那個方才被他飛過暗器的地方,黑衣人痛叫出聲,憤怒地大叫:“大膽!你竟敢!”

“最後再說一遍,再有下次,我會殺了你。”

“你——真是瘋了!別忘了你當初說的話,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你竟為她傷我!你信不信我——”

莊懷序漠然看他。

黑衣人抿抿唇,不說話了。

“好了,我本想殺了她出出氣,哪知道你——”頓了頓,換了個嚴厲的口吻,“不過,你最好別為了一個女人壞了正事。”

莊懷序撩起衣角,緩緩擦去劍上血跡。

“我自有我的打算,少多管閑事。”

擦乾血跡,收劍入鞘,他一塵不染的衣袍,多了一點血跡,卻并不違和。

莊懷序從桌案上抛過一瓶藥給他,轉身,面色發冷。

“拿去。記住今日的教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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