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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交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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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交代

仆從的話說完,傅葉嘉猛地擡頭,眼裏的恨意幾乎滴出血來。

什麽!?那個賤人還在府裏?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她應該被人運到城外,被扔到樹林子裏才是!怎麽會在柴房裏?

難道是傅林茂出了差錯?不可能!

他們的計劃天衣無縫,絕無第三人知曉,後院的下人都被安排走了,倘若有人發現也絕不會把人放進柴房,一定是哪裏出了差錯,可到底是哪裏?究竟是誰在阻礙她!?

傅葉嘉氣得大叫:“不可能!你撒謊!”

她竟不管不顧撲向那仆從,尖利的指甲在他臉上、身上胡亂抓撓,抓得他衣裳淩亂,裸露的皮膚留下道道 血痕:“餘幼薇已經死了!她死了!”

那仆從哪敢還手,只能一邊挨打,一邊求助地望着自家少爺。

人已經找到,莊懷序再沒耐心跟她耗下去,他邁步上前,一個手刀将人打暈,回身對兩個仆從下令:“你們将她捆了,再持我名帖,請傅大人過府一敘——就說,他縱女攪亂聖人賜婚,藐視皇威,是何居心!?”

“是!”

兩人當即将地上的傅葉嘉拖走。

莊懷序又對滿身血印的仆從道:“你去,命人将新房打掃乾淨。”

“是,少爺。”

一口氣交代完所有事,莊懷序幾不可聞地舒了口氣。他随手将染血的長劍擲于地上,面上凜冽的寒氣如潮水般退去。

再擡臉,又恢複了溫潤如玉的樣子,這才出了院子,到後院的柴房去,将今夜真正的新娘接回來。

-

昏昏沉沉間,幼薇忽然聞到一股濃烈刺鼻的味道,硬生生嗆醒了。

她咳坐起身,一手不住撫着胸口,好難聞,好想吐。

面前突然被人遞了一杯茶水,執杯的手修長乾淨,骨節分明。

“咳……多謝……”

她正欲接過,一擡眼,莊懷序一身喜袍坐在床邊,面容關切而緊張。

幼薇睜大眼睛,是莊懷序!她的夫君,莊懷序!他找到她了!

緊繃的心弦驟然一松,緊接着,那些壓在心底的緊張和害怕立即翻湧上來,她看着他,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以至于那杯茶都沒接。她害怕地撲到莊懷序的懷裏,嗅着他身上的蘭草香氣:“循之,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見不到你了。”

她也叫他循之,今夜有兩個女人叫他循之,然而落在他的耳朵裏,卻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一個柔軟依賴,一個癫狂占有,莊懷序無意識攬着她,有一瞬的失神。

“沒事,都過去了,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

他回過神,一手端着茶,另只手,一下一下撫着她,眼底是淬了冰的冷意。

幼薇哭了一會兒,将那些害怕的情緒都用眼淚沖走,意識到自己現在在做什麽,忽然感到一陣難為情,她紅着臉從莊懷序懷中退出來,一時無措,連忙将他手裏那杯茶接過來悶頭喝了。

待她喝完,莊懷序接過她的茶杯,問:“還要嗎?”

幼薇搖搖頭,臉頰仍舊熱熱的:“不用了,謝謝你。”

又緊張地問:“你是怎麽找到我的?我記得我被壞人捉去了……”

“你被人關在柴房裏。”

找到她的時候,蓋頭還好好的蓋在臉上。

“柴房?”

幼薇擰眉,總覺得哪裏不對。

她明明記得,自己是被關在箱子裏……氧氣不足,她慢慢暈了過去……

再後來,一個模糊的明黃身影在眼前閃現。

不。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她怎麽會有一個記憶瞬間,看到了李承玦?

她心中猛地一悸,在對上莊懷序關切的目光時,瞬間又咽了回去。

首先,她不可能看到李承玦,這應該是絕望中的幻覺;其次,這些事她不能對任何人言明,這是禁忌。尤其,她已經和莊懷序成婚了。

莊懷序微笑撫了撫她的發頂:“綿綿,怎麽了?”

他溫柔得一如既往,雙眸專注地望着她,尤其那聲綿綿,在他口中多情缱绻,勾人心動。

幼薇心頭一跳,她勉強笑道:“沒什麽,我想起昏迷之前聽到是傅葉嘉和她弟弟動的手,他們沒對你怎麽樣吧?”

“沒事。”莊懷序淡淡的,“我看出那不是你,已經讓人去請侍郎大人過來了,随後下人便找到了你,還好你沒事。”

他望着眼前這張姝麗可愛的臉,今日的妝容極為襯她,比往日更動人許多,尤其她剛脫險,一雙眼楚楚的,那麽信任他,依賴他,沒有任何防備。

心頭倏然一動,像是她眼底的水滴入了他的心湖裏,泛起淺淺漣漪,他的喉嚨一陣乾癢,垂在袖中的手撚動,待他反應過來時,指尖已不受控地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滑膩的觸感,說不出的軟嫩,他指尖輕顫,察覺到面前之人眼中的疑惑和不自然,他收斂表情,輕輕将她耳旁的鬓發繞到耳後,而後縮回手來,将方才的一切都化為一個再尋常不過的舉動,轉開話題道:“我該向你道歉,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我卻讓你出了這樣的事,是我不察,沒保護好你。”

幼薇搖搖頭:“別這樣說,難道對你而言,不是一場無妄之災嗎?”

莊懷序早知她善解人意,也沒料到她會這樣說,心頭一怔,心湖的漣漪泛得更深了。

他道:“無論怎樣,我想,對女子而言,成婚的意義總是更重些,我怕你回想起今日,唯有痛苦和不快。”

他能這樣用心替她着想,幼薇已經覺得很開心了,她笑着搖頭:“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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