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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竹間棋(二十一) 姑娘生得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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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淩舟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下意識地揉了揉鼻子。他停在二樓的客房外,還沒進屋,就聽見張夙星嚣張地叫罵聲。

“臭禿驢,我同你說話呢!你不僅禿,還啞嗎!”

回應他的,是長久無聲的靜默。

範淩舟苦笑了一下,推門而入。屋內,被綁在床上的張夙星正罵得起勁,面皮兒漲紅,雙目圓睜。他對晏回冷若冰霜,對無辜的戒通大師卻是傾盡全力地诋毀侮辱,似是要把對姐姐的仇視盡數傾瀉到大師身上。戒通大師則盤腿坐在角落裏,雙目微阖,口中念念有詞,對張夙星的叫罵置若罔聞。

範淩舟沖戒通擺了擺手,笑道:“大師辛苦了,且去歇歇,這兒交給我。”

戒通睜開眼,面上露出幾分如釋重負的解脫,與範淩舟對視了一眼,微微颔首,便起身走出了房間。

門扇輕輕合攏,屋內便只剩下範淩舟與張夙星二人。

“嗤——”張夙星冷笑一聲,“你們自是不必盯着我,如今,我不想死了。”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咬牙切齒道,“我想親眼看着你們一敗塗地,到那時,再自刎于蜮公面前,才算得上無悔無憾!”

他說完,便用力扭過頭去,不再看範淩舟一眼。

範淩舟也不惱,學着方才戒通的樣子盤膝于地,解下腰間的酒葫蘆,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秋日斜陽不請自來,暖洋洋地将整個房間照亮,二人歪靠在地面的影子被陽光用力抻長,如同兩座隔河對望的山巒。

見範淩舟似是打定了主意不說話,張夙星反倒覺得別扭了,主動開口挑釁道:“怎麽,沒話說了?”

“有話說。”範淩舟放下酒葫蘆,以手撐腮,定定地看着張夙星,眸中竟有一種難得的認真,“只是不知從何說起。”

張夙星胸中騰起一股怒火。同自家阿姊的冷靜持重和大和尚的沉默不語迥異,這個臭道士黏糊糊,軟塌塌,卻是打也打不疼,甩也甩不掉,臉上永遠挂着那種讓人生氣的笑意,如同一條滑不留手的鲶魚,讓他無處着力。

剛欲再次出口成髒,卻聽範淩舟柔聲道:“貧道沒有經歷過你那般家破人亡的禍事,自是無法感同身受,便是出言相勸,也總顯得站着說話不腰疼呢……”

他的語氣柔和,讓張夙星覺得自己若是此刻發怒,實在顯得不近人情,便強壓火氣,冷冷嘟囔了一聲:“哼,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那——你想聽聽貧道的故事嗎?想知道貧道為何成立這長生觀嗎?”

——鬼才想聽!

然後根本不待張夙星反駁,範淩舟便自顧自地講了起來:“你別看貧道潇灑懶散,無牽無挂,其實早年間,貧道可是邊軍中赫赫有名的夜不收。”

張夙星眉梢一揚,看向範淩舟。他的确沒有料到,這樣一個憊懶貨,竟還當過夜不收。那可是邊軍中最苦最險的差事,專司哨探、刺殺,深入敵後,九死一生。這種人都能勝任夜不收……這樣看來,大明的軍隊算是完了。

張夙星這邊廂且自腹诽,範淩舟那邊廂繼續侃侃而談:“隊伍裏有個人,與我搭檔了三載。時日久了,不必言語,一個眼色便知對方心意。他長我幾歲,常說要攢夠了軍功,回老家老婆孩子熱炕頭,安安穩穩度日。我說我沒那志向,當夜不收的,自然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誰知道能活到幾時呢?後來,那人在一次任務中立了功,成了我們那一哨的頭目。他富貴了,倒也沒忘了我,想助我也謀個一官半職。我卻是那扶不起的阿鬥,散漫慣了,當不得官。他便也不勉強,日後遇到了好的差事,倒也總先想着我。”

“再後來,他私下找到我,說要派我一個頂好的差事。”

作者有話說:

呱呱——這是無憂和停雲的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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