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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眉間雪感情番外(三) 你就是想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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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眉間雪感情番外(三) 你就是想餓

晏回沒有立刻應聲, 只是靜靜地看着範淩舟垂落的發頂。

他的發絲細軟順滑,如同他的性格一般,松弛憊懶,得過且過。偌大一個長生觀的魁首, 他說讓便讓了;為自己擋箭命懸一線, 晏回都急出了一頭汗,他倒好, 嘴上還笑呵呵地說着什麽“亡命鴛鴦”。他永遠都是這樣, 似乎沒有什麽事情能讓他慌張混亂,口不擇言。

偏偏唯有此事, 他絕不肯讓。

晏回深深呼出一口氣。這麽多年,若說她全然沒有察覺,那實在是自欺欺人了。可即便察覺了,她又能如何?走得越遠, 了解得越深, 她越能明白自己所對抗之物的龐大黑暗,越能明白這也許本就是一個有去無回的深淵。

她緩緩垂下眼睫,掩住眸中翻湧的巨浪。

她記起前些日子,範淩舟和唐珠兒抱着鐘馗, 敲響了她寮房的門,說什麽也要求她給貓兒賜名。

“叫貓兒就好。”她記得當時她是這般答的。

“那怎麽行, 總得有個名字才像一家人嘛!”範淩舟抱着鐘馗,幾乎要把貓兒的胖臉怼到她的鼻子尖兒,笑得春暖花開。

一家人……

晏回的心倏地一抽。這三個字于她, 重逾千金。

她轉頭看向範淩舟,對方還是喪眉搭眼地垂着腦袋,月光落在他的眉骨上, 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她擡手,指尖輕輕拂去他發間粘着的一片花瓣,輕笑道:“我要我的月亮,孤懸恒耀,皎潔流芳……這話是誰說的?”

一只手蔫頭耷腦地舉起來,連帶着主人的聲音都透着委屈:“我說的,我認。”

“可我總得能看着她啊!縱使她不屬于我,抑或者她壓根不想屬于我,可我總還有看着她的權利吧?你不能……連這一點點都剝奪啊……”

範淩舟鼻音有些重,眼睛一瞬不瞬地粘在晏回的臉上,仿佛要直愣愣地看到她心裏去:“西樓,這話我憋了很久,我只問你一句,這麽多年,你對我……就沒有分毫動心嗎?”

晏回根本來不及回答,他就立刻慌慌張張地補充道:“不用!你不用回答我!我只是感慨,不是疑問,不需要回答!”

範淩舟懊惱地扭過臉,在晏回看不到的角度,雙眸卻倏地睜大:他問出來了,他竟然真的問出來了,可偏偏在這一刻,他不想知道答案了。只要她沒說出口,便真是‘從未心動過’,又能如何呢?他沒聽到,便不作數!

晏回拼盡全力壓制住差點兒脫口而出的“有”字,緩緩垂下眼簾,心裏也頗有些惱火。本來只是自己想要打破尴尬的一句問話,怎麽招惹出他這般掏心掏肺的長篇大論。本來就覺得尴尬,現在倒好,更尴尬了……

“我……”

“還吃嗎?”

二人幾乎是異口同聲道。

晏回看了一眼銀箸上亮閃閃的櫻桃煎,輕輕點了點頭。才剛咽下,範淩舟就立時又夾起一顆,遞到唇邊,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讓她開口說話。

他的樣子可憐巴巴地,晏回頗有些不忍,便只能好脾氣地咀嚼,咽下,再咀嚼,再咽下……直到整盤櫻桃煎都被晏回吞下肚,範淩舟還沒有要停手的意思,又開始張羅着給晏回倒酒。

晏回終于擡手,擋住了送到嘴邊的酒盞。

“無魚,我同解憂不一樣。”

範淩舟的動作僵住了。

“雖然同是複仇,但我們自始至終尋得就是不同的‘道’。解憂的道是‘放’,放下虛妄的鏡花水月,方能避禍遠害,得歸清淨。而我的道是‘執’——”

範淩舟的眸光微微發亮,如同被春水推動的湖面的冰淩:“執什麽?”

“執仇,執恩,執……”

——執人。

即便今時今日,她依舊無法接受他的心意,即便前途坎坷禍福難辨,即便今夜之後他們依舊要過那種刀尖上舔血,如履薄冰的日子,她也仍然希望,此時的範無魚能稍微開心一點點。“所以,我答應你,無論今後如何,我都不會做出和解憂同樣的選擇。”

範淩舟的眸子有些許瑩亮的東西,但轉瞬,便被他臉上湧起的更加明亮的笑意所掩蓋了。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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