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鹽娘娘(十) 下一瞬,仙風道骨的清水……(1/2)
第10章 鹽娘娘(十) 下一瞬,仙風道骨的清水……
邵老夫人老臉一僵,趕緊擺手道:“道長息怒,這可不是妖孽,這是吾兒秉添啊!”
範淩舟欺上一步,堅定道:“貧道所指,并非魯老爺,而是魯老爺背上負着的女怨!那女怨煞氣沖天,想來是溺斃之鬼,身上還滴着水呢!”
此言一出,邵老夫人和魯秉添不由得對視一眼,面色盡皆慘白,還不待他們做出反應,範淩舟便一揮拂塵,喝道:“擺陣!莫讓那女怨跑了!”
話音才落,數名道士微步淩波,身随影動,将魯秉添團團圍住。
魯秉添只來得及倉皇地喊出一句:“诶诶!?娘——”下一瞬,人便被範淩舟一腳踹在膝窩上,面朝下撲倒在地,摔得鼻血橫流。範淩舟翻到魯秉添的背上,雙腿緊緊箍住他鼓鼓囊囊的腰腹,一手鉗住他的後頸,另一只手反手抽出桃木劍,用劍背狠狠拍在魯秉添的背上。
“啪”地一聲脆響,緊綴着一聲魯秉添殺豬似的慘嚎,直沖雲霄。
範淩舟這一劍背打得極巧,既不真傷筋骨,又疼得魯秉添五髒六腑都跟着顫。一劍拍下去,又追上一劍,讓魯秉添的慘叫更上一層樓。
範淩舟心中暗道:我答應過西樓,絕不對女人動手,可你就不一樣了,便替你夫人受過吧!不對,罪魁禍首本就是你,這頓打也算便宜你了!
想到晏回那夜臉頰上微紅的指痕,範淩舟下手又重了幾分。他倒是打痛快了,魯秉添卻疼得幾欲昏死,像條肥碩的鲶魚般拼命撲騰着,“你這牛鼻子,你敢動——啊!”
話音才起,第三劍又落,把魯秉添的罵罵咧咧化作一聲凄慘的嗚咽。
“你這女怨,還敢反抗!道爺我今日要讓你知道知道厲害!”
邵老夫人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踉 跄着撲過來要拽範淩舟的道袍:“道長!莫要傷了添兒!這……這是為何啊!”
範淩舟雙眉緊蹙,滿眼的憂急之色:“老夫人,千萬莫要攔阻,若不将這女怨逐走,只怕魯老爺的性命岌岌可危啊!”
邵老夫人懼得哭出聲來,又想攔又被吓得不敢攔,只能雙手捂臉,大放悲聲:“不是人偶精嗎,怎地又來了個女怨?她們是想讓我家宅永無寧日啊!”
“老夫人莫急,只消再抽幾劍!”
範淩舟揚起手臂,勢大力沉地重重揮了下去。
一時間,慘叫聲,嗚咽聲,喝罵聲,鼓樂聲,驚飛的鳥叫聲,下人的低語聲響成一片,在日頭初起的魯府蒸騰起一派熱鬧的煙塵。
大宅西北邊的僻靜小院裏,沖着醮壇一側的軒窗微微打開了一條縫。晏回倚窗而立,望着範淩舟手持桃木劍,後仰成一道拱橋的背影,眼尾漾開極淺的笑,但那層笑容只是一瞬,便很快被更深沉的冷意代替,凝成蒼白的冰寒。
“第七劍!”範淩舟終于長出一口氣,松開鉗制着魯秉添的手,收劍入鞘。魯秉添此刻連嗚咽聲都沒了,如同一灘化開的豬油般撲在地上,只能看出臀部和大腿處還有着微微的顫抖。
範淩舟活動了一下酸脹的手腕,翻身而起,沖老夫人一禮:“老夫人,負在老爺身上的女怨已散,只需休養幾日,老爺便能活動如初了。”
邵老夫人哪敢反駁,只能咬緊慘白的下唇,無力地點了點頭。
範淩舟微微一笑,沖衆道士使了個眼色,立刻便有人站出來,将癱軟在地的魯秉添拉扯了起來,半擡半抱着往房裏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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