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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可以随手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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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我們前面瞧的那麽多坊邸來看,這宅子每月差不多五六貫錢。你說的有道理,一貫錢雖便宜,但我并不敢租下。”

她雖不信鬼神,卻也擔憂性命安危,既然可能存有安全隐患,她無論如何也不肯了。

“多謝房東與閣下好意,我二人再瞧瞧吧。”

扶楹向夥計施了個禮,與江越走開了。

夥計有些始料未及,連忙向二人離去的背影喊道:“哎,娘子——”

他們卻去意已決,徑直走出了覓宅鋪。

……

衛王府書房內。

韋昱立與望舒立在外間,小心翼翼聽着內裏一便衣暗衛向聞灼細致禀報。

聞灼後槽牙咬緊,一掌大力拍在桌上,厲聲怒斥:“混賬,胡說什麽?!”

暗衛慌忙跪地,低下了頭:“王爺明察,屬……屬下沒有胡說,果真如此……”

聞灼五官都在抽搐,隐忍着心底狂躁的怒意。

按理說,扶楹的一切早已與他無關。可他這些日子焦躁不安,魂不守舍,在阮郎中建議下,故而差暗衛前去查探她的狀況。

誰曾想,扶楹與他和離後翌日,便随着一英俊挺拔的陌生男子尋宅逛街。

當他這位前夫是什麽,一個可以随手丢棄的玩物嗎?

暗衛戰戰兢兢說道:“只是……那男子背影太像雲川大人了,屬下險些認錯。”

“嗯?”

聞灼眉毛一挑,轉念思索,沸騰的怒火便不似方才那般強烈。

若說形似雲川之人,他瞬間想起與扶楹在雲州初見時,那位武藝高強、護送他離開宅院的暗衛。

雖然對方蒙了面龐,可那身形與聲音,實在給他似曾相識的熟悉之感。

沒錯,他一瞬間想到的人,也是雲川。

看來,是他這不着調的手下誤會了扶楹,連帶着狠狠牽絆揪扯了他的情緒。

“方才聽你說他們在看店肆。”

聞灼面色稍顯緩和,暫且按下心中怒氣,命令道:“本王記得國子祭酒符典在崇仁坊有一宅子在租,你火速去與覓宅鋪聯系,報給他們的月租只需一貫錢,其餘由本王承擔。”

扶楹離去時并未帶多少行李,想必也并無多少錢財租下惬意舒适的宅院。他心中痛惜卻無濟于事,只得在這些微不足道之處盡力彌補。

暗衛叉手點頭:“屬下明白!”

……

半個時辰過後,那暗衛又灰溜溜回來了,神情沮喪。

“王爺,女郎覺得租金便宜這麽多實在蹊跷,故而不肯租下……”

“……”

聞灼一張面孔似是被厚重的陰雲籠罩,都快要被那置身于事外一無所知的女子逼瘋了。

韋昱立瞧見屋內詭異地靜了許久,冷汗涔涔,連連踱步前來桌前,恭敬說道:“請王爺先息怒……”

“王府周圍坊市寸土寸金,崇仁坊店肆租金多至十餘貫,少至五六貫。一貫錢屬實太少,女郎擔心被欺,也屬正常呀。”

聞灼思忖片刻,發現竟忽視了扶楹從不愛貪便宜,也無奈承認了這不争的事實。

韋昱立補充道:“王爺若想幫助女郎,可付四成租金。六成不多不少,女郎想必不會起疑了。”

聞灼大手一揮:“就按你說的辦。”

……

扶楹與江越一連幾日忙于尋找店肆。

第四日,日薄西山之時,二人終于在宣陽坊尋到了一間十全十美的宅邸。

此處不比崇仁坊價格高昂,因鄰近坊門,人客流量不小,且押金只需一月租金,給了她莫大的喘息之機。

與江越商量一番後,扶楹欣然與房東達成一致。

牙人将拟好的租契遞給他們。

她一字一句細細讀着,無任何問題之後,手執毛筆蘸了些墨,欲要簽下自己的名字。

落筆瞬間,她睫毛輕顫,不由得停滞了動作。

聞灼在放妻書中已聲明,她無需再作為北狄質子,擁有近乎常人的自由。

可她的姓名封號早已為世人熟知,身為布衣,卻沿用先前如雷貫耳的名字,實在不便于今後生存。

“扶楹”這一名字,也承載了太多苦痛。

她的姓名,還是剛出生時,母親正沉浸在弄瓦之喜中,別出心裁取的。

她望向窗外,思緒不由得漸漸飄遠。

落,是母親的姓氏。

屋外,夕陽西下,白晝耀眼的日光化為溫柔的橘紅色,餘晖穿過樹葉,将郁郁蔥蔥的大樹染上了一片火燒般的豔麗色彩,不遺餘力彰顯着初夏源源不盡的生命力與繁榮。

扶楹目光沉靜如深海,凝神提筆,在紙上簽名處寫下二字,眼裏沒有一絲動搖。

此後,她要成為全新的自己——落蓁。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聞灼真的要氣壞了。離婚後,他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好,半夜還要靠安神湯入睡。在阮郎中給了臺階以後,他借坡下驢去打探楹兒的近況。暗衛:她在高高興興的找房子。聞灼:憑什麽她走出來得這麽快!而我的後勁兒這麽足!暗衛:對了,還跟着她新老公。聞灼:……(吐血而亡——楹兒以後化名落蓁不過出于方便,文中還是用原來的名字指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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