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跌在他寬闊(2/2)
她對此倒是略知一二。
這只弩箭非北狄制式,那是否意味着,刺殺父親的幕後黑手來自異族?
扶楹目光漸漸失焦,陷入沉思。
案卷後方,那幾幅對箭杆的細節制圖再度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一指寬的竹木頂端,刻有一枚金徽圖騰,本體形似鳳凰,兩目重瞳,周身被浪花與火焰包圍,宛若于冰火重生,仰天長嘯。
這圖案,似乎有些眼熟。
她怔怔盯着這枚圖騰,柳葉一般的眉毛蹙起,睫毛偶爾輕輕顫動,瞳孔也漸漸聚焦起來。
似乎是今日心神不寧,寝食難安,扶楹冥思苦想許久,也不曾有任何頭緒。
案卷至此已至末尾。
扶楹腦海中迅速提煉出了關鍵信息:
其一,查明何族弩箭形制為皮羽工藝;其二,那枚圖騰為現今哪一士族所有。
聞灼貴為大雍親王,王府內定存放有不少有關當朝與周邊民族的相關類書。
這些信息并非機密,那麽——極有可能位于書房或寝殿。
她擁有聞灼贈與的玉佩,可随意出入書房,只是寝殿……
她白日裏貿然進入,必會引起懷疑,不如趁着夜間與聞灼就寝之時,再想方設法尋謀較為安全。
扶楹拿定了主意,将卷宗收好,藏于暗櫃內的包裹中。
有一羊皮紙制成的信封,稍稍露出了一角。
扶楹回想起商珏昨夜所說光複北狄之事,心底思慮掙紮再三,還是将信封拿了出來。
密信展開後,足足有半張案桌那般大小,寫滿密密麻麻北狄文字與數字。
扶楹取來一張紙,根據填字游戲的規則,将信息一一寫下。
“正月十五,聯絡長安內線,據點位于朱雀西三大街興化坊北安路26號,五福糖水鋪……”
“四月十七,入衛王府芙蓉閣,面見阿楹,交待重要事宜……”
“四月廿一,二更時分,阿楹誅殺聞灼狗賊事成,于寝殿後方接應……”
“!”
扶楹倒吸一口涼氣,瞳孔縮緊,手指陡然間失去力氣。
毛筆“啪嗒”一聲掉落在紙上,滾了幾圈,留下一片漆黑氤氲的墨跡。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紙面上冰冷決絕的字跡,怔怔搖頭。
昨日商珏坦言,需要她完成一項重要事宜。
可誰知——
他竟要她殺了聞灼!
扶楹猶如被抽取了靈魂,愣在那裏,許久不曾動彈。
鋒穎的墨跡悉數洇入宣紙,不斷擴散暈染,浸透紙背,沾染在木質案面上。
一如她心底理不清的愁緒,淤堵在心口,一呼一吸,皆帶着沉甸甸的滞澀。
……
退朝之後,聞灼作為長史忙于要務,一刻不停前往萬年縣,監察民政賦稅,直至打落更才返回府中。
夜裏,扶楹一如往常來到寝殿。
她雙手提起裙擺,擡腳跨入寝殿,循着本能向裏走去。
三兩人影驀地自屏風後閃出,她心神不寧,險些撞上,結結實實驚了一跳。
“抱歉,夫人。”
徐绾與兩名仆從正要出殿,見不慎吓到扶楹,連忙福身致歉:“王爺方才沐浴完畢,奴婢前來收拾物什。”
“不妨事的,徐姑姑。”
扶楹一手按住狂跳的心口,向徐绾微微颔首輕笑。
徐绾與仆從們離開寝殿後,她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着,平複着紛亂如麻的心情。
扶楹有些懊惱,自己為何如此風聲鶴唳。若方才來人是聞灼,還不知要被如何懷疑……
待她心跳沒那麽過速,才敢繞過屏風,踏入裏側。
聞灼壯碩偉岸的身姿倚在榻上,神色慵懶,周身飄散着絲絲縷縷的水汽與清香。
見到扶楹那張美得不可方物的小巧面龐,他唇角微微勾起,眼底染上了深切溫和的笑意。
他向她緩緩伸出一手。
扶楹會意,眨眨眼睛,紅唇微張,将手搭在他溫熱寬厚的掌心之上。
聞灼五指收攏,稍稍使力,便将她身子一把拉過。
扶楹猝不及防,慌亂之下跌在他寬闊結實的身上。
她好似被他的體溫燙到一般,身子一激,欲要撤離。
聞灼卻一臂圈住她柔軟的腰身,将她放在自己有力的大腿上。
“一日未見楹兒……”
他湊在扶楹耳邊,動情地輕嗅着她耳後淡雅的香氣,輕聲呢喃:“本王竟不知,相思是這等滋味。”
作者有話說:
換了兩次書名,所幸就換了個美美的封面,嗯,眼神像是會抛棄王爺的人~楹兒對聞灼的各種親密舉動沒有生理性排斥,是因為把他當成了雪熄的替身!她之前受到的心理創傷比較大,心結要在後面才能慢慢解開了~另外,楹兒當前的身份不能立為王妃,是因為側室不能轉正,這個設定也是查過資料的……我會慢慢修bug噠!(男替身真的爽感十足呀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