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一手輕撫上(2/2)
誰知,他的偏愛成了溺愛,竟養出一纨绔風流的皇室子弟,整日縱情聲色,偎紅倚翠,甚至不顧倫理綱常,對弟媳生出了歪心思。
皇上再也無法縱容下去。
幾日後,依聖上 旨意,吳王被削封一千戶,停俸祿半年,禁足王府內三個月思過。
消息一出,大快人心。
聞灼入宮朝見皇上與太後,直至黃昏時刻才回到府中。
他徑直去了芙蓉閣與扶楹一同用晚膳,将此事告知她。
扶楹并未露出任何喜悅的神色,只是抿唇應了一聲,沉默許久。
“楹兒,你無需有愧。”
聞灼一眼參透她心中所想,輕聲勸道:“舒貴妃專寵這許多年來,吳王劣跡斑斑,你所知曉的,僅是九牛一毛罷了。想想曾經與你一同前來的北狄女子便知,比這些更惡劣的,數不勝數。”
扶楹垂眼思忖,回想起大明宮中,吳王面對商瑤與自己時,那副貪婪淫靡的醜惡嘴臉,心懷着的負罪感減輕了些,用力點了點頭。
聞灼向她盤中夾了一片鮮鲙,張口欲告訴她些什麽,卻還是欲言又止。
他今日入宮,向皇上提及納扶楹為王妃之事。
然而,現實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寒徹心扉。
雍律規定,以妾為妻者,徒一年半。側室扶正乃破壞禮教、混淆血統之行,為大雍嚴格禁止。
扶楹去年嫁與他,玉碟內已錄其名。
如此一來,他無法再立她為妃,給予她正妻的身份。
扶楹或許不介意側室身份,可妻妾有別,嫡庶有分,儒家禮制早已根深蒂固。
他一時間心痛如絞,久久不曾平複。
他從未如此渴望給一位女子名分……
“王爺,”扶楹注意到聞灼停箸若有所思,不禁開口問道:“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可否說與楹兒?”
聞灼回過神來,稍有憂慮的眸光轉向她。
扶楹明亮清澈的瞳仁裏似乎閃着光,燦若繁星,滌蕩着他內心深處的浮躁與不安。
他淺淺一笑,淡淡說道:“不說也罷,你并非愛聽。”
“王爺不說,怎知我不愛聽呢?”
扶楹撇了撇沾有少許湯汁的雙唇,輕柔嬌俏的嗓音透着倔強的堅持。
聞灼自知拗不過她,放下碗筷,擡眼對上她的雙眸,“太後與皇上,向本王出了一個好大的難題。”
扶楹疑惑眨了眨眼,“什麽?”
暧昧的氣息瞬間萦繞在二人周圍,僅僅在他單純的注視之下,她臉頰卻不由得微微發燙。
聞灼笑而不語,一手輕撫上她的小腹。
“唔……”
扶楹詫異瞪大雙眼,猛地倒吸一口氣,收緊腹部,躲避着他充滿熱意的掌心。
她已然猜到聞灼接下來的話,心髒“咚”地猛烈跳動一下!
聞灼果不其然說道:“太後問本王,為何成婚半年之久,你卻毫無孕相。她老人家迫不及待曾孫降臨,以享天倫之樂。”
扶楹白如栀子花瓣的臉頰,瞬間染上了濃豔的桃紅。
“他們還叮囑本王,多用些助孕的良藥方子,還需增多同房的頻率,不出幾月,便可……”
“不要說了,王爺……”
扶楹将頭垂到不能再低,羞愧難耐地輕聲打斷了他的風言俏語。
他二人正值韶華年歲,受孕本無須借助外力。她之所以久久不孕,還不是因為——
他們從未真正相擁癡纏過。
聞灼感嘆道:“楹兒,皇上已将‘旨意’命太監傳至衛王府。恐怕……你今後要與本王同寝了。”
“……”
扶楹羞怯地半晌未發一言。
聞灼意味深長地瞧着她,不曾開口,芙蓉閣陷入一片長久的寧靜。
扶楹思忖良久,似是終于說服了自己,怯生生地擡起眼睫。
一雙淡如秋水的琥珀瞳仁,猝不及防對上他漆黑幽深的眼眸。
“本王說過,對你會有耐心,若你不願意,本王絕不會強迫你。”
扶楹看着他蕩漾着極盡溫柔的眼底,莞爾輕笑,紅着臉輕道一聲:“好。”
……
亥時過半,夜色漸濃。
扶楹在芙蓉閣沐浴完畢後,用玉簪绾起一頭長發,素淨的面龐未着妝粉,卻堪比瑤臺仙子,絕美傾城。
她右腳勉強可以行走,便在碧落與雲川的攙扶下施施前來,踏入偌大寝殿。
仆從們阖上兩扇大門,将殿內的靜谧與皎然夜色隔絕開來。
扶楹環視着四周華麗精美的布置,回想起前幾次來寝殿的經歷,感到周遭空氣愈發暧昧起來,不由得面頰發燙。
聞灼正在屏風一側的淨室洗浴,斷斷續續的水聲在一片寂靜中格外引人注意,攪擾着她本就不寧的內心。
雖并未目睹,耳邊皆是那細微的流淌聲,扶楹還是不禁在腦海中浮想着——
男子淺古銅色的肌膚在袅袅水霧中有些朦胧,溫熱蕩漾的清水之下,浸沒着他肌理分明的健美體魄,與結實有力的修長雙腿……
她臉頰倏然紅透,宛若湖心綻開的幾許芙蕖,在凝白的皮膚上渲染開來。
作者有話說:
*引用自謝靈運《東陽溪中贈答二首·其一》,以下內容來自網絡:全詩:可憐誰家婦?緣流灑素足。明月在雲間,迢迢不可得。翻譯:是誰家的可愛女子,順着溪流濯洗白皙的腳?溪中美女和雲中的明月一樣,可望而不可得。賞析:詩人将那位洗足的女子比作雲間的明月,雖然可望而不可即,但側面烘托出女子(包括其足部)的高潔與光彩照人。——我要開始瑟瑟了,啊啊啊真是一寫這些就停不下來!話痨屬性翻倍了,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