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王爺可否(2/2)
“王爺,”她擡眼看向吳王,大顆大顆的眼淚如斷線珍珠一般墜落,“妾身實在後悔……”
吳王沉默着凝眉思索,眸中充滿深深的不解。
扶楹喉間哽咽,啜泣着道:“妾身出嫁後,才知衛王秉性怪異。他強要我扮成他死去戀人的模樣,百般刁難戲弄,卻絲毫不解風情,與妾身實在不和……妾身還是新婦,卻早已不堪忍受,嗚嗚……”
扶楹将自己滿腹委屈一股腦兒傾倒,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王爺,我知您風流倜傥,名滿長安,眼下可否接納妾身,讓我也體會體會魚水之歡呢?”
她哭得梨花帶雨,泣涕漣漣,緋紅的鼻尖與眼尾,在視覺上一下下沖擊着吳王本就不牢固的心坎。
他方才收到蕭雲棠遞來的消息,本想要扶楹吃點肉/體上的苦頭,以消解心中憤恨。
卻不想扶楹這般卑微乞憐,仇恨在與欲念的抗争中,輸得一敗塗地。
吳王暗中竊喜,聞灼平日何等風光,不還是在私下裏這般窩囊,連個女子的心受栓不住。
他竟有種報複性的快感,蠢蠢欲動說道:“既然如此,本王憐惜你一回,起來吧,裏面便有張床。”
蕭雲棠本就對吳王方才的翻臉稍有不悅,一聽聞此話,再也難以平靜,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她趕忙上前攔着向裏走去的二人,言語見盡透尴尬與慌亂:“王爺,妾身還在此處,您若在此行周公之禮,讓妾身情何以堪?”
“你出去侯着。”
見扶楹依舊哭泣不止,吳王輕拍了下她的後背,轉向蕭雲棠道:“或是,你一同前來也無妨。”
“……”
蕭雲棠身子僵住,一排牙齒緊咬着下唇,臉色由通紅變得煞白。
她在閨中便得知吳王倚翠偎紅之事頗多,但因父母之命,攀逐權貴,仍選擇與他結為連理,對他的滿房侍妾,聲色犬馬,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本想騙來扶楹取悅吳王,讨他片刻歡心,未曾料想他竟不顧人倫綱紀,欲一同寵幸她和弟媳,行事已到這般離譜荒誕的地步!
“脫。”
吳王不再顧及蕭雲棠,向扶楹冷冷道出一字。
由于上回承歡殿的舊事,他仍心存忌憚,并未靠近她。
扶楹吸了吸鼻子,點頭應道,脫下最外的襖皮絨子,解開系在腰間的素白絲縧。
蕭雲棠眼睜睜看着她将上身衣物一一解開,羞憤得有些合不攏嘴。
眼看着形勢不再受她控制,她将畢生學到辱罵他人的卑劣詞彙從腦海搜羅翻出,向扶楹劈頭蓋臉地傾倒。
“扶楹,你竟敢當面引誘我家郎君,真是一絕頂的狐媚賤人!我阿姊嫁入衛王府,與你共侍一夫,實在倒了八輩子黴!”
扶楹已平複了心中委屈難耐的情緒,擡眼瞧她,一雙柔婉的桃花眼楚楚動人。
她上身只餘中衣蔽體,停下了手中動作,輕聲問道:“王妃是否願同妾身一起侍奉王爺呢?”
“不知廉恥的賤人,滾開!”
蕭雲棠狠狠推了扶楹一把。
她堂堂吳王妃,竟在與一不入流側夫人的對峙中毫無還手之力,實在可恨。
也難怪蕭雲裳再三叮囑她,要當心扶楹使出的花招與陷阱。
“王爺,莫要中這賊女的奸計!”
蕭雲棠理智尚存,慌忙握住吳王的雙臂勸道:“我聽阿姊說,衛王對此女疼愛有加,偏袒至極,怎麽可能如她那般所言?!”
“唉——”
扶楹扶着床欄穩住身形,一雙沾濕淚水的長睫低垂,搖頭嘆息道:“婚姻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妾身在屋中整日以淚洗面,愁腸百結,雲裳姐姐又何曾見到。”
“放開。”
吳王不再猶豫,不耐煩地欲從蕭雲棠手中抽出雙臂。
奈何蕭雲棠分外使力,緊拽着他衣袂。
“王爺,以扶楹那锱铢必較的性子,就算當下屈服,日後恐怕要将天捅個窟窿。此事極易被人發覺,你可否忍耐片刻,待我們回府,再……”
“啧。”
蕭雲棠的喋喋不休與幾番阻攔,攪擾得吳王心煩意亂。他雙臂向前猛地一揮,将她輕盈的身子徑直甩開。
“竟敢來指揮本王,你又算什麽東西?”
蕭雲棠後撤幾步,驚呼一聲,頭上步搖珠玉串不慎纏到了鳳釵,發絲連結散亂,模樣甚是狼狽。
她即刻頂撞了回去:“王爺,我是你妻子呀,竟連這點權力也不可有嗎!”
她出身雖不及吳王尊貴,卻也是大雍簪纓世族之女,又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吳王寸步不讓:“若非本王續弦,否則憑你,還能踏入我王府的門檻?”
二人間對話愈發尖銳,矛盾激化,爆發了激烈争吵,早已無暇顧及一旁衣衫不整的扶楹。
她看着互不相讓的吳王與蕭雲棠,擡手欲上前阻止道:“王爺,王妃,莫要再吵了……”
在這面紅耳赤的吵鬧中,她勸服的話語如同一顆石子丢進了汪洋,轉瞬不見蹤影。
雅間外,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傳來,扶楹豎起耳朵,在一片争吵聲中凝神聽去。
“嘩——”
兩扇大門發出轟然聲響,數名持刀差役破門而入,擁簇着一位身着深青色官服,腰系蹀躞帶的青年男子。
聞灼巧奪天工般的俊美面龐赫然出現,高大挺拔的身姿分外令人矚目。
他手拄黑色木杖,緩緩從人群主動讓出的通道行至前方,深色沉冷倨傲。
作者有話說:
有請扶·楚楚可憐(裝的)·draa queen·楹夫妻倆不是省油的燈,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演員的自我修養,就得随地大小演戲,說哭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