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他炙熱的氣(2/2)
聞灼心中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慌亂,連忙匆匆上樓。
扶楹此刻正無聲無息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渾身滾燙,虛弱到近乎看不見生命體征。
聞灼一時急火攻心,高大的身形險些向後栽倒。
他厲聲下令阮郎中火速趕來,命他渾身解數,施展自己五十餘年的行醫經驗将扶楹醫好。
藥劑與針灸齊齊下去,不見扶楹轉醒,聞灼便暴怒如雷,失控到險些将刀架在阮郎中脖子上。
阮郎中被吓得膽戰心驚,心髒都感到一陣驟痛,險些暈了過去。
他向聞灼百般解釋,治療效果并非立竿見影,身體需要一定的時間消化與吸收藥物。
将躁怒的聞灼安撫好後,阮郎中都覺得自己折了十年壽命。
王府當差的俸祿雖豐厚,可他這一把老骨頭,實在難以經得起聞灼如地獄修羅那般的恐吓與逼迫。
這幾日裏,聞灼一直守在芙蓉閣,寸步不離,基本沒怎麽合眼。
王府上下,皆籠罩在極度緊繃與壓抑的暗湧之下。
扶楹發燒畏寒,可棉被仍舊不夠保暖。見她高燒遲遲不退,聞灼褪下衣物,将她滾燙的身軀圈在懷中。
抱着她柔弱的身軀,聽着她淺淺的呼吸聲,他躁動慌亂的心竟得了片刻安寧。
聞灼甚至還冒出過極其瘋狂的想法。
扶楹信奉觀音,若菩薩可以顯靈,拿他餘下幾十年的壽命換取她的存活,他也在所不惜。
如今扶楹已醒,他終于可以擺脫那提心吊膽如同煉獄的日子。
胸前的冰涼與濕潤,使他的心倍感迷失。
“楹兒,不哭了。”
聞灼有力的手臂攬着她的身體,輕撫着她的頭發,全然接納着她沉痛悲傷的情緒。
良久,哭得梨花帶雨的扶楹才平複下情緒,吸了吸鼻子。
她窩在他的胸口,靜靜聽着耳邊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
他身體散發着源源不斷的溫暖,恰如她心中萌生的無限感慨,洪水一般泛濫成災。
她孑然一身,如浮萍般游離于這世間,經歷過數次命懸一線的時刻。
陪在她身邊的,卻總是眼前這一身陰冷煞氣濃重無比,令鬼神都望而生畏的男子。
她對聞灼的傾慕,始于雲州郊外、雪熄那樣的翩翩公子。
久別重逢那日,發現他竟是那樣的暴烈之徒,她對他朝思暮想的情意,蕩然無存。
何況,聞灼娶了兩位側室,她難以接受與蕭雲裳平分秋色,共同争奪他的寵愛。
他會做出旁人難以理解的瘋魔之事,但也數次救她于水火,願意放下高高在上的身段,與她作為平等的人,尊重與信任着她。
雖然這可能只來源于她的“用處”——一枚有着北狄方情報信息的棋子。
扶楹離開他的胸膛,抹去了滿臉的眼淚,嗓音微啞:“多謝王爺救命之恩……”
聞灼心髒一陣抽搐,微微蹙眉,伸手為她拭去殘留在眼角的淚珠。
“這件事情,就當是一場噩夢,漸漸忘掉它……”
輕柔的話語,如同黎明綻放的晨曦。
扶楹頓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她在滅頂之災中劫後餘生,早已身心俱疲。
聞灼卻話鋒一轉:“你什麽都不要做,讓本王為你讨回公道。”
他渾身散發着陰冷邪祟的氣息,聲音低沉暗啞,散發着不容抗拒的威嚴。
“本王絕不許任何人這樣傷害你。”
扶楹心中一驚,擡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一雙幽深的墨色瞳孔內,泛起了她極為熟悉的狠厲殺意。
“王爺,不可……”
扶楹眼裏閃現着驚恐,攬在他腰側的手臂不由得收緊。
他發怒之時,做起事來邪魅狂狷,毫無理智可言。
扶楹不想原諒蕭雲裳一乾置她于險境的人,但若聞灼沒個輕重,做些出格的事來……
小五三兄弟已是前車之鑒,她擔心自己再度淪為奪人性命的罪人。
“怎麽?”
瞧見扶楹眼中的反對之意,聞灼擡手輕輕揉着她的長發,語氣輕柔下來,與方才黑白無常般奪魂的冷冽面孔判若兩人。
扶楹低低說道:“你若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那樣才真教我噩夢纏身……”
聞灼見她委婉阻撓着自己,眉心微蹙,将她的頭發揉得更亂了。
“不可。”
扶楹搖頭,始終盯着他的眼眸,仿佛一頭倔強的小鹿一般,不達目的絕不肯退讓。
最終,他還是在她的堅持之下敗下陣來。
“好,本王自有分寸。”
如清風一般的耳語飄入耳中,扶楹這才放心點了點頭,始終懸着的一顆心重重落地。
聞灼将她一縷淩亂的頭發攏在耳後,微微俯身。
如羽毛般輕柔的吻,落在她蒼白的臉頰上,情難自抑地輾轉流連着。
他炙熱的氣息将她緊緊纏繞,柔軟的唇瓣,呼吸輕輕掃過皮膚的溫度,無一不令她心跳加速贲張。
作者有話說:
聞灼: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楹兒:你是我的血包,是我的複活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