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你與他…(2/2)
扶楹對方才發生的一切仍有些驚魂未定,腦海中不斷回蕩着自己已暫時活過今夜的寬慰。
她低垂着頭,跌跌撞撞離開寝殿,青絲已差不多乾透,四散落于雪白的衣裙上。
殿外候着的侍女聽到腳步聲後,将厚重的門打開。
扶楹怔怔擡腳邁出門檻,卻不甚被絆了一下,魂不守舍地向前跌去。
“夫人!”
雲川和碧落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攙扶住她纖細的手臂,穩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形。
扶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眉目悵然,面色紅潤,被冷汗浸濕的發絲貼在臉上。
柔軟的唇瓣有着明顯被侵碾的痕跡,皮膚白皙似雪,頸側與鎖骨處卻露着幾片如桃花瓣般的點點紅痕。
雲川低頭瞧見此景,眼中露出掩飾不住的驚訝。
他英俊的臉龐瞬間有些不自然,轉身向一旁的徐绾說道,“徐姑姑,我等帶夫人回芙蓉閣,先告退了。”
“雲川公子慢走。”
徐绾只向雲川淡然點頭,極為吝惜自己的目光,甚至不想落在輕如鴻毛的扶楹身上。
扶楹終于緩過神來,擡眸看向前方,眼底一片寂然:“走吧。”
雲川和碧落會意,小心扶着她向前緩緩走動。
碧落擔憂地低聲提醒:“夫人,小心臺階。”
扶楹僵硬地向前邁腿,一步一步,離開了這充滿無盡熾烈與深沉危機的地方。
幾人離去,徐绾只身進入寝殿,在屏風後輕喚聞灼:“王爺?”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進來吧。”
徐绾跨過屏風,走上前來。
聞灼坐于床榻上,赤着上身,戴有玉扳指的左手用力揉捏眉心。
他容顏清隽,平日裏的威儀俨然,此刻皆如落葉般随風飄散。
徐绾竟察覺出他有些難以言喻的悵然,不免驚訝地睜大眼睛。
“王爺,二夫人她……惹您不悅了?”
聞灼未發一言,不置可否。
徐绾試探着問道:“您要召見大夫人前來嗎?”
“砰——”
聞灼眸光凝滞,拳頭狠狠砸上床側的木質欄杆,整座黃花梨木床都在随之晃動。
徐绾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慌忙下跪謝罪:“王爺息怒!”
“有時候,嘴巴是多餘的。”
聞灼冷聲警告,那兇惡陰鸷的眼神,好似大自然內頂級掠食者一般,要将徐绾撕成碎片。
“奴婢知道了……這就為王爺準備沐浴……”
“不必備水,”聞灼直起身子,呼出一口渾濁氣息,“只擦拭便可。”
徐绾這才看清聞灼腹部上的那條刀口,方才不知經歷了怎樣折騰,還在隐隐滲出血痕。
她目光不由得暗下幾分,“奴婢遵命。”
——
衛王府占地遼闊,寝殿距離芙蓉閣約一盞茶路程。
幾年前,扶楹在南陽跟随徐跡學醫,上山采藥曾連續走過将近四個時辰。
可這短短的路程,卻走得她無比心力交瘁,疲憊不堪。
雲川想再度背着她回去,可方才殺死刺客,衣袍已染了不少血污。
扶楹方才沐浴過,他不忍再弄髒她一襲素雅乾淨的白色衣裙。
二人攙扶着扶楹,契合着她緩慢的腳步,步履蹒跚地走回芙蓉閣。
清瑤一直守在屋外,見到他們回來,連忙将屋門推開。
雲川松開扶楹的胳膊,由碧落一人扶着她進屋。
扶楹正要擡腳跨過門檻,卻聽到身後傳來“咚”的一聲。
她動作遲緩地回過頭,見到雲川長身下跪,雙膝重重磕在地面上。
“雲川大人,您這是……?”
清瑤對他的舉動大吃一驚。
雲川好歹是王府內品階最高的侍衛,為何會這般謙恭卑微。
“夫人!”
雲川垂下雙眸,不忍去直視扶楹的眼睛,皺眉沉痛說道:“屬下有罪,對不住夫人……”
夜間,三胞胎暗衛來襲,雲川直接将露出致命破綻的小七刺死。
他是習武之人,眼神犀利,觀感敏銳,在戰鬥中無時無刻不在緊盯着對方招數間的纰漏。
一旦被他抓到可乘之機,他下刀的速度,絕對快過腦子思考的速度。
方才,他在寝殿外守候,聽了徐绾和望舒的話,才知曉這三名刺客與扶楹的淵源。
他飛速斬殺刺客,以致扶楹受到驚吓,才被聞灼見微知著,捕捉到這一反常舉動後,疑心于她。
雖不知扶楹方才在寝殿經歷了什麽,但她出來時那副破碎的模樣,仿佛被暴雨擊打的花瓣,蔫然垂落。
跟随聞灼二十餘載,雲川深刻見識過他遇刺後爆發的嗜血獸性。
他感到無比心痛愧疚,扶楹今晚的遭遇,皆是拜他所賜。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