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王爺,我自己脫。”(2/2)
傷害皇室乃重罪,她們十人全部難逃一死。
要害是男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還不如先讓他失去行動能力,自己逃出殿外再設法去尋求庇護。
“王爺,得罪了。”
趁吳王倒地還未緩過,扶楹來不及整理衣衫,便匆匆跳下床,落荒而逃。
她已完全不記得來時的路,只知道承歡殿位于大明宮偏遠僻靜之處,周圍一帶并無他人。
扶楹慌不擇路,跌跌撞撞繞過幾座宮殿,穿過長廊,盲目向前奔跑着。
當下只得暫時進入一無人的宮殿躲避,等晚些再想應對之策,吳王不可能準确找到她藏身之所。
“呼——呼——”
跑了許久,她漸漸體力不支,開始急促喘息。
感覺離承歡殿已經很遠了,她推門進入眼前的宮殿,将厚重的大門費力關上。
殿內的梁柱與天花板上,雕刻着精美的龍鳳與花卉,殿中最顯眼的地方,設有一尊巨大的白玉觀音像。
看樣子,這宮殿是個供奉觀音的禮佛之地。
扶楹向裏走去,卻不慎被什麽東西絆倒,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唔——”
她疼得雙眼被淚水模糊,咬緊牙關側躺在地,一時間難以緩解髌骨傳來的劇痛。
“什麽人?!”
聽到前方一聲充滿警覺的質問,扶楹擡眼望去。
一名宮女從角落的簾帳中走出,身後還跟着一名帶刀侍衛。
二人見她衣衫淩亂,氣喘籲籲,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狼狽模樣,瞬間放松了警惕。
扶楹看着這兩個人,神思有些 恍惚,他們的面孔,好熟悉……
“是公主殿下!”
宮女率先認出扶楹,在她面前半跪下來,激動地說:“我是阿楣啊。”
阿楣……
扶楹一下子認出她來,連忙不顧疼痛,撐着上半身坐起,握緊她的手,轉頭看向侍衛說道:“那你便是阿棱了,你們為何在長安?”
阿楣,阿棱,皆是保護商珏的侍從,如今不知怎得,裝扮成大明宮宮女與侍衛的模樣。
因商珏在為他們起名之時,扶楹正笑意盈盈地來尋他玩耍,故名字随扶楹從“木”。
阿棱面色凝重,沉聲說道:“殿下,情況緊急,一言難盡。我們有要務在身,您可否暫且躲避?待我和阿楣完成任務,救您出這牢籠!”
扶楹見他二人神色不安,只得壓下滿心喜悅,點了點頭。
方才扶楹摔了一跤,傷得嚴重,暫時無法行走。二人一左一右将她攙扶着,來到大殿左側的水墨屏風後。
阿楣扶她坐好,再度提醒道:“殿下謹記,千萬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扶楹點點頭,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雖不知将要發生什麽,但看這陣勢,勢必要有一場腥風血雨。
阿楣繞到屏風前,眼神不似剛剛那般柔和,面孔瞬間變得淩厲。
阿棱握緊腰間佩刀,神經緊繃地窺探着周圍的氣息。
扶楹則坐在屏風後,屈着雙腿,默默忍受膝蓋陣陣的痛意。
“嘩——”
銜青殿門被猛地打開,發出洪亮的巨大聲響。
一高大身影倏然出現在殿門外。
寬闊的肩背遮擋了大半午後烈日,陰影投在白玉觀音像上,遮擋着映在阿楣和阿棱身上的光。
來人周圍,似乎籠罩着一層看不見的強大氣場,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種無比強烈的壓迫感,甚至有些呼吸困難。
殿內瞬間陷入死寂,躲在屏風後的扶楹甚至用手捂着嘴,用力壓低呼吸的聲響。
這位不速之客是名年輕男子,頭戴鋪翠金梁冠,身着紫金赤鳳錦緞朝服,氣度不凡,張揚顯耀。
他容貌極其英俊,鼻梁高挺,眉骨深邃,一雙丹鳳眼動人無比,淺古銅色肌膚彰顯着剛毅與野性,眉目間卻透着深沉的陰狠與狡黠。
阿棱輕嗤一聲:“衛王,只身前來送死,膽量不小。”
聽罷阿棱的挑釁,聞灼唇邊露出一抹透徹寒意的譏笑,拄着手杖,緩緩擡腿跨過門檻,踏入殿中。
阿棱向前跨一大步,抽出佩刀直指聞灼,蓄勢待發。
阿楣也從袖中取出一把蛇紋匕首,利刃出鞘,乾脆利落。
“是誰派你們來的?”
聞灼緩緩開口,一字一頓質問道,言語間透露令人心悸的魄力。
他墨色的瞳孔內,仿佛藏着不見底的深淵,陰鸷狠厲,冷酷至極。
阿楣和阿棱不愧為訓練有素的侍從,面對渾身散發着猛獸氣息的聞灼,眼神銳利如鈎,毫無怯懦之意。
“将死之人,何必知曉!”
阿棱說罷,雙手提刀奔向聞灼,沖着他的心門刺去。
來勢之快,如同穿破長空的雄鷹,引得周圍空氣發出尖銳的鳴嘯。
作者有話說:
楹兒:每次遇見你,你都在打架殺人聞灼:明明是別人要來殺我【委屈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