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刑訊逼供(2/2)
“再不說實話,就把你扒光丢到雪地裏!”
死亡的恐懼感鋪天蓋地籠罩下來,扶桑絕望地發出微弱的啜泣。
“我說……”
扶桑胡亂抹掉臉上涕淚,顫顫巍巍擡起頭來。
現在不說任何話說不可能了,只是要她去背叛扶楹,她做不到。
陳湜冷哼一聲,走近她蹲下,耳朵湊到她跟前,聽着那細若游絲的聲音。
“有一刺客在三日前的晚間闖入正房,欲要刺殺女郎,卻被江越殺了……血濺了他滿身,所以買衣服替換……”
江越是暗衛,并不住在宅邸中,而是流動于城郊,居無定所。
說他去雲州買衣替換,也無疑點。
陳湜暫且信了扶桑這一句,一刻不停地逼問道:“公主吃食為何增加那麽多,快說!”
“唔——”
扶桑忍着疼痛,腦中快速思索着答道:“女郎自老可汗故去後,便信奉觀音……有刺客在這宅子裏死去,女郎坐卧難安,就用一人之食……每日不間斷供奉觀音像……要說與大雍有所勾結,簡直無中生有,是那刺客行刺失敗,魚死網破的污蔑……你這愚蠢武夫,莫要亂扣屎盆子!”
“你——”
陳湜怒目圓睜,一手扯住扶桑胸前的衣服,将她半身從地上提起,勒得扶桑發出一連串的咳嗽。
“大人,要将她所言上報殿下嗎?”
陳湜嫌棄地看着她潮濕淩亂、奄奄一息的模樣,大手一甩,小女子纖弱的身體便被無情抛卻在地。
“那刺客都已死無對證,不報還能如何?”
他取來帕子,細細擦了擦自己的手,随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陳湜來到西廂房門口,卸除佩刀後進入屋內。
商珏坐于桌前,正在細讀着《左傳》其中一卷。
“殿下,”陳湜向商珏躬身行禮,畢恭畢敬道:“微臣已經審問那賤婢,無論怎麽問,她始終極力否認公主殿下與大雍勢力勾結,說是幾日前殿下遭到刺殺,那些異象皆因此事而起。”
商珏擡眸,“孤記得,昨日晚間也有一刺客前來,且行刺失敗後自絕。”
“沒錯,那刺客雖被江越制服,卻死于砒霜,身上也找到了含有砒霜藥瓶。”
商珏緊繃的神情變得緩和了些,手中握着書卷的力度也稍稍放松下來。
這樣看來,是有人想要扶楹的命,而并非她窩藏賊人。
萬幸如此。
若扶楹真與大雍有往來,他也不知應當如何處置此事,才能護她周全。
他擡眼瞧了下陳湜,平靜說道:“如此便好,你替孤解了心頭之患。”
陳湜得到商珏贊揚,眉開眼笑很是自滿,“殿下,那扶桑尚且年幼,胸無城府,微臣只稍稍動刑之後,她便全都招了。”
商珏眼眸微睜,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張俊臉上的惬意平和瞬間消失不見。
“混賬。”
他面色一沉,勃然大怒,将手中《左傳》憤然砸向陳湜。
陳湜一瞬膽戰心驚,不敢躲避,看着書卷硬生生砸到自己臉上。
“孤只叫審問清楚,你這粗鄙人,竟對阿楹的貼身婢女動刑得以證供,要讓孤的顏面往哪擱?”
“微臣有罪,殿下息怒!”陳湜慌張跪下謝罪:“只是那婢女實在嘴硬,微臣也是被逼無奈……”
商珏無暇聽他這蒼白無力的辯解,嫌惡地瞪他一眼,厲聲打斷:“人還活着嗎?”
陳湜自知有愧地低下頭去,“尚……尚有氣息……”
商珏沉聲下令:“右衛率陳湜,魯莽武斷,辦事不力,着罰俸三個月。”
陳湜啞然,沒有降職已是商珏開恩,只得垂頭領命:“微臣遵命……”
驀地,一侍衛慌張前來禀報,甚至來不及由商珏身邊的魏長喜通傳。
“殿下,不好了!”
商珏本就心情煩悶,修長的兩指搭上緊蹙的眉心,不耐煩問道:“什麽事?”
“正屋後方發現一串男子腳印,似是攀牆翻院出逃!”
商珏神色變得凝重,目光瞬間陰冷起來。
事情果然沒有想象那般簡單。
留下腳印之人,想必就是不久前雲州城外那場厮殺中存活的大雍殘黨。
“追,務必留下活口,送至行宮,孤和父親要親自審問。”
他父親商鸷同扶楹父親是結義兄弟,因這層關系,扶楹與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一向将她當做親妹妹來看待。
但随着年齡增長,商珏對她生出了不一樣的情愫。
如今他已是北狄太子,身份尊貴,終于可以向她坦白自己這多年情意,奈何扶楹如今在守孝期間,他也無從提起。
得知她似乎在室裏私藏男子,商珏滿心妒忌,怒火中燒。
若扶楹為解生理之需也無可厚非,但那人竟疑似大雍方勢力。
他不允許存在任何因素威脅他與父親的地位,必定要抓住那人,待拷問清楚後,将他碎屍萬段。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