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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同榻而眠,便是他的人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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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同榻而眠,便是他的人了

江越将刺客生前的話完整說與扶楹。

扶楹細細思索着昨日刺客來犯的場景,将最近發生的事情樁樁件件串聯起來,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想必,那刺客的目标是聞灼,而不是她。刺客之所以那樣講,大概誤以為她是他的同黨。

他未曾提及自己的身世,她起初救他,也只是出于對瀕死之人的憐惜,施以援手罷了。

漫長的一生中,她與他短暫萍水相逢,只将心底産生的情愫深深掩埋,這便足夠。

“那人是否還說了別的話?”

“沒有,即刻毒發身亡了。陳衛率還以為屬下出手太重,出言責怪。”

扶楹頓時放下心來,誠然囑咐江越道:“陳湜是兄長親信,作為武将難免性情急躁,你且委屈一時,稍稍忍讓着些。”

“屬下不委屈,”江越釋然,“只是——太子殿下派陳衛率前來,雖以護衛之名,但我猜他們也在時刻監視女郎行動……”

扶楹伸出食指,豎在唇前,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那洞若觀火的眼神,早已透露她的心知肚明。

“阿越,你和我是一條心的吧?”

“是,江越誓死追随女郎,絕不辜負。”

江越目光堅定,直視着扶楹,言語铿锵有力。

扶楹放心點了點頭,唇邊蕩漾起一抹舒心的笑意。

——

辰時,聞灼被體內竄出的一陣急劇寒冷凍醒。

“公子?”

他渾身瑟縮着睜開雙眼,一切漸漸清晰起來,扶桑那張粉嫩的小臉映入視線。

聞灼有些失望,擡起的眼睫也低垂了下去。他醒來後,最想見到的人不是她。

他忽而感覺身上很冷,但體溫卻異常滾燙,根本不是往日晨起那般烈欲焚身,更像是一種病态的發熱。

見聞灼面色有些慘白,扶桑鼓起勇氣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急忙起身跑了出去,“女郎,公子發燒了。”

片刻後,戴着傩面的扶楹出現在他眼前。

今日,她罕見地戴了支步搖,金絲玉墜随着盈盈步伐前後搖動,身着件杏色衣裙,裝扮清雅,似北地中盛開的雪蓮。

聞灼頓時感到一片舒适坦然,呆滞的眼眸染上了光,開口關切道:“姑娘,你現在……有無不适?”

他度過這生死難料的一夜,一覺醒來沒有顧及自己,卻是在關心着她的安危。

扶楹的心髒在胸腔中失去控制般地跳躍了一下,一陣奇妙的怦然之感,如朝霧般在心底彌漫。

“托公子的福,我一切安好。只是公子臉色欠佳,先讓我查看下。”

扶楹來到床前坐下,伸手撫摸他的額頭,感受到異樣的體溫後,又從被子

聞灼任由她與自己肌膚相觸,濃眉舒展,靜靜瞧着她。

他們昨日一同度過命懸一線的時刻,這些略顯親密的觸碰,心照不宣變得自然起來。

扶楹對床上半睡半醒的聞灼說:“公子中了風寒,我差人為你煎藥。”

“好。”

她對一旁的扶桑說了些什麽,扶桑俯身答應之後便離開了。

“兩日了,我來扶公子起身換藥吧。”

聞灼肩上的紗布滲出了點點血跡,便欣然點點頭。

她掀起被子,一手穿過他壯碩而滾燙的臂膀,另一手臂環在腰側,手掌托在他緊實的後腰上,将他半抱着扶起上身。

皮膚相貼的瞬間,兩人似乎都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們距離如此之近,聞灼鼻腔內皆是扶楹身上清冽的蒼蘭與雪梨的清香。

扶楹扶起他後,便去取擱置于床邊的藥箱,帶走了那一陣屬于她的香氣。

“可能會有些疼,忍一下。”

她拿出藥粉和潔淨紗布,柔聲提醒道。

包紮傷口的紗布和血痂有些黏連的地方,她已經盡力動作小心,不弄痛他,卻還是由于拉扯,不可避免地有血珠滲出。

扶楹用蘸有藥酒的棉球拭去血跡,将生肌散均勻灑在傷口處,并将乾淨的紗布為他一圈圈纏繞,包裹得服帖平整。

她的指尖略帶冰冷,輕輕擦過聞灼略有滾燙的皮膚。

似是蜻蜓點水,只是一瞬間,那細微的涼意便倏然不見。

他心底的深潭仿佛丢進了一塊石子,漾起陣陣漣漪。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心弦被撥動的感覺。

“姑娘精通醫術,手法娴熟且動作輕柔,我不疼。”

聽聞灼突如其來的一句誇贊,扶楹擡頭,果不其然對上他柔和似水的目光。

她似是被燙到一般移開視線,卻無意瞧見他胸口處,赫然有着昨夜自己意識錯亂時留下的幾道抓痕。

扶楹感到一陣歉意,連忙取了一枚棉球,在他被抓傷的地方輕輕擦拭着。

一只寬大溫熱的手掌略帶遲疑地覆上她的手背。

聞灼阻止了她的動作,唇角勾起一絲淺淡笑意,“這傷口已經要愈合了。”

“呃……好……”

扶楹瞬間無地自容,慌亂點了點頭,将手小心縮了回去。

不知怎的,剛才還沒有感覺,現在聞灼這麽一提醒,扶楹感覺臉頰越來越滾燙,紅暈甚至蔓延至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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