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謝雲真哪見(2/2)
裴述一想到可能禍及謝雲真,一時間情緒難以自控,手中的馬鞭當即高高揚起,眼看要結結實實落在嚴彩身上。
嚴彩擡眼一看,很識時務地當場跪下:“将軍饒命!”
“別——”
謝雲真哪見過這等馬鞭訓弟媳的場面,下意識便擡手去攔,裴述見狀,生怕一鞭子抽在她身上,于是再天大的怒氣也得收着。他望了眼謝雲真,又瞥了眼嚴彩,見兩人仿若姑嫂好的模樣,氣得直接将馬鞭往桌上一扔,喝道:“你管她作甚!這是軍務,她理應受罰!”
謝雲真聽罷讪讪收回手。
非要這般說,既是軍務,她自然不能插手,可叫她同身為女子卻看着另一個女子在跟前受罰,她私心也無法作壁上觀。
再者,她實在沒鬧明白,到底是什麽事這般嚴重,竟能将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裴述氣成如此。
只是聽着,怎麽又跟她有關了?
難不成,進城那會兒,她真的惹出麻煩了?
*
“懲戒一事可否先放一邊,”謝雲真看向裴述,溫聲細語道:“到底是為何事這般動怒?”
她嗓音輕柔動聽,于裴述來說,天然是道平心靜氣的解藥。
難得見她這般态度對他,雖則是為了外人,但他心氣兒到底是順了些,又瞪了眼嚴彩才道:“真娘,當時宣王府車架在旁,你不該……”
他話至一半,又将剩下的咽下,他不想讓謝雲真為此誤解他是在責怪她。
他轉而道:“有嚴彩在,當時的岔子本就該她份內之事,你主動解圍,便是給了黃錦記住你的機會。”
謝雲真被說得稀裏糊塗的,有些鬧不明白裴述想說的症結何在:“這……可是有問題?”
嚴彩見謝雲真不明就裏,有心想為她解釋一句,可裴述刺來的眼風實在吓人,她當即閉上嘴。
裴述:“問題大了,嚴彩是以鎮遠夫人表妹的名義來探親,過幾日的侯府會設下花宴,她作為侯夫人表妹自然要出席,你露了臉,在黃錦眼中便是和嚴彩綁定了,既然主子都會出席的地方,你身為貼身婢女不出現豈不可疑?”
“那我便跟去啊,”謝雲真秀眉微蹙,眸光裏閃爍着幾分韌勁兒,“我非是需要嬌養保護的菟絲花,我知道我與你們幫不上太多忙,但若是用得上我,我自然也想出一份力。”
她聽明白了,可她還是覺着,不過是件小事,緣何這般動怒……
裴述見她還是懵懵懂懂的樣子就敢應下這麽大的事,只覺又無奈又心下一片柔軟,他耐心解釋:
“傻真娘,不只是一個婢女這麽簡單的問題。一則沒有哪個世家夫人會願意叫你這般模樣出色的女子在跟前伺候,這不是等着叫丈夫吃窩邊草?此事本身就會叫人起疑。你們這樣假扮做主仆,騙騙盤問的守城官員倒也罷,如何騙得過宣王妃那等在後宅經營多年之人?二則......你的面容本身就不該在宣王府之人面前暴露。”
他一開始安排謝雲真母女在萬山縣等他安排的人接應,便是有此顧慮。
雖然進城盤查時還是很不巧撞上了宣王府的車架,但自然有無數種法子可以不讓謝雲真的臉在宣王府人跟前露這麽徹底。
可偏偏叫他們注意了去。
“竟有這般嚴重……?”謝雲真垂眉斂目,眉頭緊鎖。
盡管她還是不知為何不能露臉,但要如此說來,豈不是雀奴那個布老虎真惹出禍端來了?
她自然不會怪女兒,她只覺得當時不該多此一事将那布老虎從箱籠裏拿出來。
裴述見謝雲真話只說了一半便垂頭不語,再瞥一眼她的神情便能将她此刻心中所想猜出大半。
“此事與雀奴無關,亦不是你的過錯,你不要多想。”
笑話,莫說謝宜安是他女兒,何人敢怪罪與她?便是其他任何一個孩子,布老虎不慎掉落偏被宣王府的人撿到這樣的意外又豈能将責任都推到孩童身上?
嚴彩還在一旁跪着,默默聽着裴述說這句話。
雖然她也覺着此話在理,但她怎麽聽都覺得是護犢子呢……
“那如今要怎麽辦?我是覺着,也不一定每一個世家夫人都這樣防着自家夫君罷?不可以是侯夫人表妹夫婦伉俪情深,不在乎這些嗎?”
這花宴瞧着頗為重要,他們在此說道半晌,也無人提出不去參加這個選擇,那看來是場非去不可的宴會。
謝雲真非高門出身,自然也不懂為何一個婢女露不露面都這麽重要,但他們既然這般想,那總歸慎重些沒有錯。
“錯了……錯了,”裴述擡手扶額,眼底還透着冷肅之氣,“真娘,如果不是你這張臉,一個婢女的事也沒那麽要緊,只怕宣王妃已經注意到了,才會叫那內侍主動與你們搭話。”
他神色淡漠地睨了眼還跪着的嚴彩,看向謝雲真時薄唇輕抿,似乎很是為難:“……我此前便與你發誓,不會再有事瞞你。”
謝雲真見他這話頭再起,還以為裴述又犯軸了,竟要在這麽不合時宜的地方論起私情。
“不是說了我們的事——”
“——你先聽我說完。”裴述無奈将她話打斷,“我原是打算着,最多半個月,一切塵埃落定後就将事情告訴你,這半個月你只需要藏在這宅院中便不會有任何意外,但眼下......就看宣王妃作何想,若是她将遇見你的事說出去,只怕橫生枝節。真娘,此事,與你親母有關。”
母親……?
“真娘,你可還有印象?你與你親母,生得幾分相似。”
“她當年遠嫁柳河縣是有原因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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