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重逢 “三年太久(2/2)
那樣的神情,又怎會是恨着外祖家呢?
所以她漸漸對素未謀面的外祖家産生了好奇。
能讓母親眷戀的家人,一定不會是像秦才良那樣的敗類罷?
但畢竟從未見過面,謝雲真無從打聽。巧的是,認識瑤夫人後,她偶然看到過她那面銅鏡,認出那銅鏡上花紋的風格很是熟悉,和身邊的貴夫人随口一聊,才拼湊出一個模糊的信息。
道是母家陸氏早年在上京開了間專做鏡子的鋪面,因為技巧精湛雕刻風格獨特,在上京城很受女子歡迎,只是多年前關了鋪面後就沒了消息,這之後還能記得陸家鏡的人就變得越來越少,也是瑤夫人人脈頗廣才能打聽到這些,說是恰巧有人年前瞧見陸家鋪面有人進出,也不知是不是人又回來了。
其實哪怕真的是陸家人回來了,謝雲真也沒想過要回去認親。
時隔多年,對于從未見過的外孫女,她不确定他們會不會想認,而她自己,其實也不想打擾外祖家的平靜生活。
她只是想,若是有緣,能偷偷瞧上一眼,全了她想見見母親家人的心願便罷。
“哎。”
謝雲真數完攢下的銀錢,到底是有些難以做抉擇。
除開近鄉情怯的顧慮,她其實也怕去了上京城回勾起一些她不該想的回憶。
怕自己會鬼使神差地走到不該去的地界兒。
那人的家,不就在那地兒麽。
她越想越頭疼,不知自己是怎麽了,三年了,她怎麽還會想到他。
他們之間的糾葛,不過只是從春到秋而已,要知道這三年裏,有多少個春夏秋冬,以後呢,會更多。
曾經屬于他們的時間,那麽短,在以後的歲月裏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那些記憶都該随之磨滅了去才是。
明明這三年她和女兒過得都很快樂,可為何她偏偏,總會想起 。
謝雲真心情略顯低沉地搖搖頭,将銀錢盒子又藏回床底的磚塊下。
她勸自己暫且先別想太多,等兄長回來,問問他的意見再做定奪。
她站起身往外走,想着等徐嬸去廚房忙活就得她看着點雀奴,可仔細聆聽,卻發現院子裏靜悄悄的,顯然婆孫倆還沒回來。
謝雲真心裏嘀咕,想着出去瞧瞧,可才走出屋,整個人就怔在原地。
因為太過猝不及防,手中的繡帕一時沒捏緊,落了地。
她無心去拾撿。
只因院子裏的石桌旁,坐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男人生得過分高大,襯得她這院子都小上許多。
分明是他是擅長他人宅院,不請自來 ,可那大馬金刀坐着的姿态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中,這一息對視,仿佛謝雲真才是那個誤闖的人。
男人打眼看來,那涼幽幽的目光像是要将她看穿後再緊緊裹纏住,叫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
謝雲真幾乎是下意識逃回了屋去,可剛回轉,轉念一想不對勁啊,不請自來便是賊,她不能只是躲在房裏,若是徐嬸和雀奴突然回來撞上他怎麽辦?
想到此這一刻謝雲真心中湧出無限勇氣,拾起桌上的剪子迎門往外去。
她要呼救,要反擊,不能任那個男人吓住後就失去了行動力。
誰知不必等她出去,男人似閑庭信步般踱步來到了謝雲真卧房門前。
男人高大的身影擋住日光,內室忽然變得逼仄起來。
“你是誰!為何擅闖我家?!”
磨得鋒利的剪刀直沖着男人,謝雲真厲聲喝道。
她心裏打着鼓,可面上卻硬撐着表現出絲毫不懼。
“真娘。”
裴述看着她這般緊繃的警惕神情,心室不知為何有一絲抽痛。
痛不在于她拿利器指向他,而在于,她如今這副堅韌的模樣,是因何而成長,而這背後,他都不在場。
謝雲真被這一聲真娘叫得當場有些恍惚。
聲音!好熟悉的聲音!
是那個她以為她快要忘掉的聲音!
“出去。”
她心中難以自控地起伏,強撐着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強硬。
男人聞聲,只是略微彎腰拾起她掉落的繡帕,拿在手中摩挲了幾下,眉眼深沉地朝謝雲真慢慢逼近。
一個愣神,繡帕被交還到她手心。
她猛然回神,手一縮,繡帕再度落地。
再擡眼時,男人已經利落地揭掉易容,瞥了眼她不要的繡帕,眉心微蹙。
“不記得我了麽?”
他話音落下,謝雲真顫抖的手再也支撐不起,剪刀應聲落地。
見到真容的那一刻,她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冰窖裏凍住了一般。
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
怎麽能是裴述!
她親眼看見他頭顱高挂城樓啊!
謝雲真瞠目結舌,覺得自己怕是要瘋了,竟然看到了幻象。
可這幻象太真實,真實到她幾乎毫不猶豫要奪門逃去。
“謝雲真!”
裴述本無意驚吓她,可她顯然似乎從來沒想過他還有活着的可能,這般震驚和極力想要立刻躲開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裴述長臂一攬,直接将她抱住。
“真娘。”
裴述感覺到她渾身上下都是抗拒,連身子都在顫抖,像是活見了鬼,他心中無奈地嘆息一聲:“對不住,是我來得晚了。”
對不住?
謝雲真感覺自己像是被這三個字狠狠抽了一巴掌。
她拳頭緊握,哪怕心中不斷勸說自己要冷靜,可心底洶湧上來的無數情緒還是攪得她不得安寧。
她嗓子眼哽住,幾乎快要失聲,但仍是強行開口:“我不認識你,你現在立刻走,我不報官。”
意料之外又疏離至極的話頓時澆滅了裴述心中因重逢而升起的無限欣喜。
他鳳眸一眯,不确定道:“真娘這是何意?”
謝雲真別過頭不欲言語,只用得空的那只手指着門外,态度分明。
裴述視而不見,心道她或許是聽說了或是親眼看到了些什麽,一時不能接受也很正常。
這般一想裴述越發心疼地抱緊她,不管不顧将她按進自己的胸懷裏。
她的臉太過平靜,平靜到讓他久違地感到一絲慌張。
謝雲真不語,亦無任何回應。
只是仍由雙臂無力垂下,靈魂像是被抽離在外,正嘲諷地看着自己。
良久,她無波無瀾問道:
“可以離開我家了嗎?”
“三年太久了,我不記得了。”
毫無感情地下逐客令,眼中亦無他想要看見的思念,這樣的境地是裴述從未設想過的。
驕傲如他,理所應當地認為她應是依舊愛着他,思念着他,若是見他“死而複生”,理應喜極而泣。
然而她從頭到尾,只有抗拒,躲避,和冷漠。
她話音落下的這一刻,有那麽一瞬間裴述好像聽見什麽碎掉的聲音。
走?
他既然已冒險提前來見她,就沒想過會輕易離開。
他耐着性子哄道:“你怪我無妨,以前的事我會一一解釋給你聽,只是真娘——”
“——你真不記得我了麽?”
他說着,語氣聽着漫不經心,謝雲真耳邊感受到的濕熱氣息和他掌上的力道卻不是這麽回事,他掐着謝雲真的腰肢越來越用力,也越挨越近,仿佛只要她開口說一句不記得,他便要立時将她揉進他的骨血裏。
作者有話說:
雲妹:沒有輕易原諒的義務哈推推我的預收隔壁《你本該是我的妻子》可戳封面直達1v1 sc 少年夫妻/僞替身文學自以為無趣又很會腦補的溫柔地母系青梅vs又争又搶瘋狗竹馬1. 鐘萦穗被世家圈子裏的人戲稱為木頭美人。她知道自己無趣。投壺馬球,她嫌熱多汗,琴棋書畫,學會後就失去了興致。她有個小她兩歲的竹馬,燕王世子宗焱,時下世人崇文尚雅,他偏生桀骜不馴,喜愛舞刀弄槍十二歲那年,他上了戰場,她亦偷偷跟了去他在前線浴血殺敵,她就軍營和外祖家兩處往返,為他送吃食,刻苦學堪輿繪圖她知自己無趣,但她絕不做拖累她本以為青梅竹馬自小相伴,情誼足夠深重,待他凱旋,二人便可順理成章結為夫妻然而天意弄人,宗焱拒了婚約,遠走京城,再回來,滿城都是他和那位熱情靈動的異族美人的愛恨糾葛。她不想兩家傷了和氣,再不提婚約之事,轉頭去嫁钭聿。2.婚事辦得匆忙,回門過後夫君因公外出,鐘萦穗被婆婆催得緊,便也跟着去了夫君辦差附近的田莊小住,剛到莊上的那晚,仆婦熱情,她跟着吃醉了酒,醒來後腰肢酸軟,擡眼卻發現身邊躺了個她意想不到的男人竟是早和她決裂的竹馬宗焱!鐘萦穗做賊心虛要逃,卻被宗焱一把攬住壓在身下,拉着她要繼續,鐘萦穗快慌死了,可她一個柔弱婦人哪裏抵得過武将出身的宗焱強來?荒唐過後,她噙淚逃出內室,宗焱衣衫不整急頭白臉地跟出來,糾纏間被仆婦瞧見,打趣說他們夫妻感情真好鐘萦穗傻了眼,面如白紙她嫁的,難道不是钭聿嗎?夫君何時有的心思,竟也玩起那等腌臜龌龊的換q游戲?3.宗焱近來發現他的妻子穗娘很不對勁。 第一年對他冷淡些,是他活該。如今倒好,一朝落水後,性情大變,夜裏情動時叫的竟然是钭聿的名字!頻頻叫錯人也就罷了,她竟拿他當仇人,日防夜防,每天說的無非都是那幾句:求放她回她夫君身邊去好啊,钭聿是她親親夫君,那日夜睡在她身邊的他又算什麽? 姘夫嗎?!她左一個聿郎,右一個夫君,怎麽以前叫他就是冷冰冰的大爺?知道這是她為了和離故意膈應他,宗焱打定主意絕不上鈎費盡心思搶回來的妻子,他豈能拱手讓人?真認錯也好,膈應他也罷,只要每晚睡在她身旁,和她巫山雲雨的人是他宗焱就行,又一日被翻紅浪後,穗娘像是見了鬼要從他身邊逃離,自打钭聿回來,宗焱已忍耐多時,眼下再見她這般躲避,怒火中燒抱着她要她撐在銅鏡前,掐着她的腰逼她一遍又一遍承認,到底誰才是她的夫君!“穗娘這回看清楚了嗎,嗯?看不清就再來一次……”閱讀指南:1.1v1,he,雙處。不換男主,非大女主,男強女弱xp之作,有多版文案,開文前會輪換,故事不變,大綱已定,練筆文,不接受任何寫作指導。2.女主微萬人迷屬性,指的是人緣很好追求者很多,非1vN,這是篇1v1純愛文3.文案女主視角敘詭,依舊包含狗血、古早、酸澀,但真的是個溫暖甜寵文(認真臉)4.非女主重生穿越文,如果有,也是男主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