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晉江首發(1/2)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晉江首發
周妍帶着人啓程回平州城的這日, 裴述處理了手上一樁棘手的事便策馬趕了來。
他自然不在隊伍中,而是帶着一小隊人馭馬于山坡小徑上,一路跟着, 觀望着山下車隊行進。
當瞄見謝雲真那雙玉白的素手探出車窗上, 裴述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全身戒備, 拳頭攥緊的力道幾乎能将手裏的缰繩捏碎。
他已然做好了謝雲真要私逃後他便立即策馬而下迅速截斷的準備。
但好在,似乎只是他多想, 瞧着謝雲真只不過是掀開簾子透透氣的模樣。
“夫人不會知給自己不愛的人生兒育女是多痛苦的事,孩子沒了,我一點也不傷心。”
謝雲真那日所說,裴述站在門外一字不落地全聽了進去。
過了這麽些時日,她說的每一個字, 還有她說話時的腔調語氣, 都分毫不差地在他腦海裏不斷回響。
他甚至能想象她說話的神情。
一定是學着他慣常的樣子, 冷冰冰的, 不近人情。
至于為何要說“學”, 其實起初裴述也并未察覺, 直到有一次文祿不經意地感嘆,說真娘板着臉的模樣像極了他。
那會兒他心底是作何想?似乎是叱文祿大驚小怪,怕是眼神出了毛病。
畢竟在他看來,他不覺得自己素來的表情是刻意而為或是有別的什麽問題。
他從小便是如此,生在一個教條森嚴又沒有人情味的大家族, 他所見所聞, 全是卑劣肮髒,還有算計,他不覺得有什麽是值得他像謝雲真平時那般,總是明媚的笑着。
他裴述從來不是優柔寡斷為這些情緒困擾不堪之人。
可今時, 竟也叫他嘗到了謝雲真曾經經歷過的滋味。
這滋味,刺痛,綿長,如針紮一般,拔不去,留着亦不舒服。
他不信她說的都是真心話。
“主子,蒼羽回來了。”身後的文祿指着在他們頭頂天穹之上盤旋的鷹隼欣喜道。
裴述鳳眸淡漠地瞥去,在信鷹破空而來時不慌不忙擡臂迎接。
蒼羽的體型比常見的海東青還要大上一倍,俯沖過來的力道足以将一個成年男子沖倒在地,裴述卻是臂力驚人,将其穩穩接住。
他從蒼羽腳下取出密信,澄黃的金花紙箋,是皇室宮廷禦用。
他一目十行看完,很快點了火折子将其燃燒殆盡。
文祿瞅着裴述的神情:“主子,是宮裏來的信兒?”
裴述緘默片刻,沉聲道:“聖上病重,只怕他是等不及了。”
文祿心底吃驚,前一陣還聽說去年新入宮的婕妤有了身孕,正因宮中多年不見新生兒,皇帝高興得夜禦兩女,一連數日。還有溜須拍馬的朝臣恭維其老當益壯,更甚年少,怎麽突然就病重了?
裴述垂眸看着山下的車隊,當機立斷:“速速召回屠英和騰玉淼,叫騰玉淼不必來見我,收到我的密信後即刻出發去上京,将惜瑤從傅家接走。”
裴述語罷,唇間屈指吹哨喚來在附近盤旋的蒼羽,将早已寫好的密信卷好放進腳上拴着的細筒裏,事畢後蒼羽當即展翅輕躍飛上雲間。
文祿擡頭望了眼遠飛的蒼羽,道:“聽說傅家規矩大,姑奶奶輕易離不得府,這如何接走?”
裴述斜睨了眼文祿:“自是和離。”
若是和離不了,他當然還有別的法子。
“另外,謝氏的事情可查明了?侯爺那兒怎麽說。”
文祿回:“已經明了。這是老七叫人整理好的全部信息,主子爺要現在過目嗎?”他說着,從袖中掏出一封信。
裴述嗓音淡淡,手一伸:“拿來。”
“對了主子爺,鎮遠侯接到了謝氏,派了手底下的副将特意過來致謝,說是要和主子約個日子拜會,主子您看?”
“可,我正有此意。”
語罷,眼瞧着山下車隊拐進一處彎道不見了影,裴述見狀加緊馬腹馭馬跟上。
兩日後,裴述立于山頂,此處已經遠遠能瞧見平州城城門。
眼見周妍的車隊順利進了城,裴述催使愛馬骁影掉轉方向:“走罷。”
*
自入了将軍府後,謝雲真所居住的院落明面上有計家兄弟守着,暗地裏她知道還有兩三個頂尖暗衛在暗中随行保護。
是保護,更是監視。謝雲真完全有理由相信,這些人或許時刻都在觀察她的動态,再事無巨細地傳信報告給裴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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